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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鬼話]血妖魂

半夜醒來﹐去廁所﹐經過水房的時候﹐聽見有人哭。
一個長髮披肩的紅衣服女生蹲在地上。
我說﹕「別哭了﹐阿蓮。你為什麼哭啊﹖」
她瞅瞅我﹐嘆道﹕「你真是愛多管閒事啊。」

一﹐流血的水龍頭
整個事情都是緣於那天早上阿標對我說的話。
「我要回家了。」他說﹐「在外面這麼久了﹐今年一定要回家過年。」
我點頭贊成﹐他就問我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我家近﹐沒關係﹐不像你們都得坐火車。」
他一笑﹐拿出背包一件件塞衣服﹐塞完了往背上一甩﹐說﹐走了。
我嚇的從鋪上蹦起來﹐腦袋撞在床頂上﹕「說走就走﹖還沒見過你買票呢。」
  他回頭﹐慢慢的說﹕「放假了一定要馬上回家。」他說這話的時候態度特別認真﹐眼皮翻著﹐有一霎那我以為他的臉變綠了﹐不過很快就恢復常態﹐那傢伙像往常一樣用多愁善感的目光注視著我﹐說﹕「給你一個忠告﹐兄弟。」
我說﹕「說吧﹐什麼忠告﹖」他沒回答﹐竟然飛快的走掉了﹐我追到樓梯口﹐只看到匆忙的背影。
「阿標怎麼了﹖」我問子強﹐他也在收拾東西準備離校。
「不知道﹐怪模怪樣的是吧﹖」
黑子說﹕「我看他是被嚇找了。」
我說﹕「什麼東西能嚇著他﹖」
  黑子搖頭說﹕「不知道﹐昨天他在水房洗衣服﹐忽然匆匆忙忙的跑回來﹐說看見了不乾淨的東西﹐我自然不信﹐跟他再去﹐結果什麼都沒有。不過他後來一直不死心﹐堅持說真的有什麼﹐這不這麼急就走了﹐一定是嚇著了。」
我不知道怎麼評價﹐站起身﹐開門。
子強問﹕「你乾嘛去﹖」 「上廁所﹗」
水房在廁所的對面。
我想起這個的時候﹐就多往水房看了一眼。
水池﹐龍頭﹐一切如常。我搖頭﹐感慨自己的疑神疑鬼﹐打算撤了。
不過不對勁啊﹐直覺告訴我有什麼東西不同了。
沒有啊﹐所有的東西都在哪裏……我正琢磨﹐就發現了──水龍頭有一個開著﹐水譁譁的流出來。
「我真笨啊。」我自言自語﹐過去要關﹐手都擰上去了才又認識到﹕這麼大的水流流出來﹐怎麼能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奇怪啊﹐我打個冷戰﹐說﹕「阿蓮﹖是你嗎﹖出來﹗」
女鬼阿蓮沒有回答我﹐再看水龍頭裏流出的水變了顏色﹐先是淺淺的黃﹐後來變深成褐色﹐最後我聞到腥味兒。
血﹐是血﹐是深紅色的血漿﹗我一把放開龍頭撞到了後面的牆壁。
很想跑﹐可是腿哆嗦起來﹐我企圖安慰自己﹐可沒來得及。有人在哭。
是女孩的哭聲﹐那個黑頭髮﹐紅衣服的女鬼阿蓮蹲在我的腳邊哭。
唉﹐心已經升到嗓子眼了﹐我強迫自己把它嚥回去﹐幸虧這個鬼我還認識。我說﹐阿蓮吶﹐你好端端的哭什麼啊﹖
阿蓮抬起頭來﹐已經變成兩個血窟窿的眼睛對著我﹐說﹕「我怕。」
哇靠﹐有沒有搞錯﹖有個鬼跟我說我怕﹗
一時間我差點就極不禮貌的笑出聲來了﹐不過﹐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問她﹕「你怕什麼﹖」
她哆嗦著說﹕「血……」
我冷靜的說﹕「你的臉上都是血。」
她站起來﹐把慘不忍睹的臉跟我的頭放在同一高度﹐一排白森森的牙縫裏擠出幾句話。
「我怕的是別人的血。她就要來了﹐她需要別人的血﹐我害怕見到這些。我害怕見到別人的血。」
我被她嚇著了﹐說﹕「她是誰﹖別人又是誰﹖你害怕見到誰的血﹖」
阿蓮說﹕「你的﹗我害怕見到你的血啊﹗」
我背脊發涼﹐冷不防她向我撲過來。
冷﹐非常之冷﹐感覺是整個北冰洋的海水全部衝過我的頭頂﹐我想叫叫不出來﹐窒息了幾秒鐘。
停下來﹐阿蓮﹐血水﹐全都不見了﹐彷彿從未存在。

二﹐血妖魂

  「鬼的戾氣和法術高到一定程度﹐可以稱之為妖。」林傑在電話裏侃侃而談。
  我聽的心不在焉﹐只時不時的「嗯」一聲﹐那傢伙終於聽出來﹐抱怨道﹕「餵﹐我可是應你的要求把我們通靈家族的捉鬼常識講一些﹐你怎麼能這麼不尊重我的勞動﹖」
我無精打採的說﹕「聰明人應該在勞動事半功倍的時候勞動。」
  他在聽筒裏嗷嗷只叫﹐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我就問他﹕「你剛才講了一堆靈體的類型是吧﹐那麼能讓紅衣服的鬼害怕的東西叫作什麼﹖」 林傑說﹕「紅衣服的鬼……是厲鬼啊﹐法力很大﹐能讓它們害怕的不是魔就是妖了。」
我問﹕「咱們學校附近有魔嗎﹖」
林傑說﹕「有﹐阿炯。」  我問﹕「會不會有另一個魔呢﹖」
他在那頭說﹕「不會的﹗魔的法力很大﹐又喜歡劃分地盤﹐咱們學校似乎已經被阿炯劃為自己的領地了﹐不會有別的魔的。」
  掛了電話﹐我拿起黑子在學生娛樂中心租的一本無聊小說看﹐心裏想著別的事。阿蓮害怕的到底是什麼﹖難道說有一個吸血狂魔要來吸乾大家的血了﹖是阿炯﹖不可能吧﹐他是魔了﹐還要鮮血乾什麼呢﹖
門「咚」一下被踢開﹐黑子風風火火衝進來打開櫃子﹐拿出旅行包。
「你要乾嘛﹖」
他都沒有抬頭瞅我﹕「回家。」
我說﹕「你的車票是明天的啊﹗」
黑子轉過身﹐用東北口音虎虎的喊﹕「哎呀媽呀﹐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反正我是不能再呆在這疙瘩啦﹗」
我可從來沒看過這位鐵漢急成這樣﹐忙問﹕「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跟我說清楚點成不﹖」
他看起來是想說﹐不過憋了半天愣沒說出來﹐最後一跺腳﹐蹦出幾個字﹕「別問了﹐你也馬上走﹗」
我說﹕「我總不能什麼理由都沒有就落荒而逃吧﹖」
他接著收拾包﹐惜字如金的說﹕「有鬼。」
我問﹕「哪裏﹐什麼時候﹖」
  他說﹕「剛才才廁所裏﹐我蹲著看小說。忽然有人問我﹕」看的什麼﹖可不可以借我瞧瞧﹖『是女生的聲音﹗我下了一跳﹐一抬頭﹐有個女生跟我頭對頭﹐眼睛是紅的﹐頭髮是紅的﹐全身都是紅的。那張臉啊﹐雖然還算挺漂亮﹐可是眼睛裏只有眼白﹗我嚇的﹐一下子跑到樓道裏。「
我說﹕「那你一定沒提褲子。」
他從百忙之中哀怨的看了我一眼﹐說﹕「別耍我了﹐我說真的﹐我嚇的心臟現在還不在原位上。」
  我瞅他黃豆大的汗珠爭先恐後的掉下來﹐也不忍心再說什麼﹐阿蓮乾嘛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嚇唬人呢﹖乾脆去跟她說說﹐勸她早點投胎得了。
我直接去廁所﹐裏面靜悄悄的﹐黑子的爛小說還扔在地上﹐我沒撿﹐叫了幾聲阿蓮﹐沒有反應。
這時候我聽到哭聲。 淒涼犀利﹐直接鑽入腦子的哭聲。
  我摀住耳朵﹐哭聲還是陣陣傳來﹐無止無休。聽說聲音也能讓人發瘋的﹐我不能這樣繼續下去﹐必須找出哭聲的源頭﹐所以我迷迷糊糊的仔細聽﹐那聲音乎大乎小﹐飄忽不定﹐冥冥之中好像在指點著我。上樓梯﹐轉彎……再清醒過來我竟然在天臺上。
阿蓮坐在天臺的邊緣﹐哭泣。
「阿蓮﹐你為什麼哭啊﹐別再哭了。」
我沒敢走過去﹐就站在那裏跟她說﹕「乖啦﹐我最怕女人哭﹐別嚇唬我了。」
阿蓮抬起頭來﹐清秀的臉上掛滿縱橫交錯的淚珠﹐她說﹕「我怕﹐我真的害怕啊﹗她就要來了﹐我們都會死﹐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啊﹗」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真的感動了我﹐有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已經走過去了﹐但是﹐還差一點距離的時候﹐我停住﹐迅速的往後退﹐我說﹕「你不是阿蓮﹗阿蓮的臉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是誰﹖」
那個「阿蓮」愣住﹐說﹕「我是阿蓮﹐鬼的臉是會變化的﹐我想變漂亮。」
我說﹕「少拿這一套來蒙我﹐你想變漂亮﹐為什麼連頭髮都變紅﹖剛才在廁所裏嚇唬黑子的就是你吧﹖你想乾什麼﹖」
  那女鬼詭異的一笑﹐說﹕「想不到你還挺聰明的﹐不過自古都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阿蓮反覆警告你想讓你走﹐你都沒聽﹐現在我來了﹐少不了跟你要一件東西。」
我問﹕「什麼﹖」
  「血﹗」她說﹐「我是血妖﹐每十年就要復活一次﹐吸乾留在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的鮮血﹐才能繼續沉睡。你明白阿蓮為什麼要反覆嚇唬你們叫你們離開了吧﹖只要離開這裏﹐就是安全的。」
我說﹕「不過晚了﹐不是嗎﹖」
血妖伸出長長的指甲﹐獰笑著說﹕「是啊﹐我不會讓你疼很久的﹐血全部流乾﹐你只會有一點冷。」
我再退一步﹐後面就是門了﹐我說﹕「血妖﹐你犯了一個小錯誤啊﹗」
她停下來﹐問我﹕「什麼錯誤﹖」
我說﹕「如果你扮成別的樣子﹐可能會嚇得我跑都跑不動﹐不過阿蓮﹐我基本不會害怕。」話音未落打開門就跑了出去。
我坐在樓梯把手上噌一下滑到底層﹐沒命的跑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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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紅色盛宴
  「很久了。」看門的老大爺說﹐「怎麼一個人都沒出來呢﹖放假剛幾天﹐應該還有好多學生留在這裏啊﹐再說現在是吃飯的當口。」
  老大爺是宿舍老太太的老伴﹐這段時間老太太病了﹐替她來看門。我對這麼大歲數還要出來工作的他們十分尊敬﹐我們一老一少經常有一搭沒一搭閒聊。所以﹐比如今天﹐我跑出宿舍﹐在傳達室裏還能有一席之地而不被老頭煩。
看老頭心情不錯﹐我就問﹕「咱們這個宿舍裏有沒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過啊﹖」
老頭說﹕「恐怖﹖什麼算恐怖的﹖」
我說﹕「比如有女生死了﹐什麼的。」
老頭說﹕「前幾年有個女生跳樓﹐別的想不起來了﹐咱們這是男生宿舍啊﹗」
那是阿蓮。
電話響了﹐黑子。 「小狼﹐你在哪裏﹖」
我說﹕「在傳達室啊﹐你還沒走﹖」
黑子說﹕「我……我恐怕走不成了。」
  電話裏傳來短促的嘟嘟聲﹐掛了。老頭看我臉色不好﹐顫顫顛顛給我倒了杯水﹕「現在的學生們啊﹐一個個學起來都不要命嘍﹐瞧瞧你瘦的……」
我後面沒聽﹐因為已經又跑回宿舍了。
「我……我恐怕走不成了。」
黑子這樣說﹐是什麼能讓我們寢室「砣兒最大」的漢子這麼害怕﹐說出這樣的話來﹖我跑回去的時候十分擔心﹐我擔心的就是血妖。
  一進樓道﹐往日的煙味汗味淡了許多﹐有一種特別濃烈的血腥味覆蓋了所有的空氣。我穿過走廊﹐上樓梯。越接近我們寢室﹐我越覺得壓抑。
「黑子﹗黑子你到底在不在﹖回答我﹗」
沒有回答。
我走路越來越困難了﹐好像在水中﹐暗紅色的空氣阻力很大。
終於到了寢室﹐我打開門一頭載進去。
屋裏一切如常。
黑子的包放在鋪上﹐東西放的亂七八糟。
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我得好好想想﹐我搬個凳子靠牆坐下。
血妖﹐阿蓮﹐黑子不見了。
    我理不出頭緒來﹐腦子就開始走私﹐想起已經去世的女朋友。梅﹐她總是很溫柔的聽我說話﹐我每寫一個故事她都會默默的幫我校對﹐改正錯別字。有一次﹐她看的心驚膽顫﹐從背後抱住我的腰﹐淚水漣漣的說﹕「小狼﹐我不想讓你再乾這麼危險的事情。」
她的頭髮稍掃在我的下巴上﹐癢癢的。
這感覺好真實……等等﹐這是真的感覺﹐有人從背後抱著我的腰。
可是我後面是牆。從牆壁中伸出兩隻胳臂緊緊的抱住了我。
我想掙扎﹐不過那胳臂鐵圈一樣。動也動不得﹐只好大叫﹕「什麼東西﹐放開我﹗」
空中到處都有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聲音回敬我。那胳臂抱的更緊了。
  平心而論﹐這是兩隻十分美麗的胳臂﹐白裏透紅﹐一雙手修長秀氣﹐指甲紅寶石一般閃著光。如果有個女孩子有這麼兩隻胳臂﹐我想她一定會很迷人。 可是現在﹐有這麼兩隻胳臂的,是牆。我快要被勒的喘不過氣了。
「放……開我。」我嗓子眼裏擠出這三個字。順手從附近的桌子上超起一根筆﹐狠狠的戳過去。
那胳臂破了﹐噴出鮮紅的血來。但是我並沒有被放開。空中出現一張臉﹐只有一張臉﹐過了幾分鐘之後﹐那張臉上才依次有了五官。
「血妖……你要乾什麼﹖」
血妖笑了﹐說﹕「我要邀請你參加我的宴會。」
眼前的世界完全被紅色湮滅了﹐好久﹐景物漸漸清晰起來﹐我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個寬闊的大廳中。
    大廳金壁輝煌﹐頂上雕刻著美麗豐滿的天使。鑲嵌著無數寶石的宮燈下面﹐很多衣著華貴的賓客談笑風生﹐圍坐在一張長條桌子上。戴假髮的侍者忙碌的上菜。他們端上來一盤盤我從沒見過的菜餚﹐香氣撲鼻﹐卻詭異無比。我面前就有個位子。
「坐啊﹗」有人跟我說﹐循聲望去﹐是一個穿僕人衣服的女孩。她長得不怎麼好看﹐可以說﹐很醜吧﹐眼睛卻很溫柔﹐手伸著﹐請我過去坐。
那隻手受了傷﹐因為活動﹐牽動傷口﹐一滴血流下來。「你受傷了﹗」我說。她嚇一跳﹐摀住手向後退。
那些賓客們好像在竊竊私語﹐但是聲音很大。「她流血了﹗」 「血﹗血是神聖的東西﹗」「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喝﹖」
「聽說用金盃喝下處女的鮮血能長生不老﹗」
「我們喝她的血好了。」媽呀﹐我看看那女孩﹐她正在哀怨的看著我。「他們要喝我的血了。」
我說﹕「不可能﹐怎麼會有人喝別人的血﹖」 她笑了﹐說﹕「刺激﹐不是嗎﹖」 怎麼辦﹐怎麼辦﹖我腦子轉了幾轉﹐伸手啦過女孩﹐撒腿就跑。既然沒別的辦法﹐那就跑吧﹗我們經過那些穿著華麗服飾的白癡﹐朝遠處有光的地方跑去。一個巨大的水池﹐裏面卻不是水。
紅色的液體注滿了池子﹐一個少女在池子裏沐浴。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張猶如白玉雕成的俏臉。「你好嗎﹖」她對我說。
我身邊的少女戰戰兢兢﹐躲到我背後﹐我回答﹕「不好﹐我們想逃走。」她說﹕「逃走﹖為什麼﹖這裏不好嗎﹖」
我說﹕「不好﹐這裏都是想吃人的白癡。」那美人說﹕「吃人有什麼不好﹐他們想吃的又不是你。」
我覺得沒辦法再跟她說下去﹐在池子邊尋找出路。後面的女孩說﹕「你看﹐出口在對面啊。」果然在池子對面﹐有個充滿陽光的洞。
可卻沒有路到那裏。池子中的美女站起身來﹐身上自然出現了一件鮮紅色的袍子﹐她說﹕「遊過去。」我卻沒有勇氣跳進血池裏。
那美女說﹕「你不敢嗎﹖就算是為了救她﹐或者逃命﹐都不肯染上一身的鮮血嗎﹖」
  後面有紛亂的腳步聲﹐我身旁的醜女孩哆嗦的更加利害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跳進血池﹐一定會沾滿鮮血的﹐我承認自己懼怕血腥的感覺。「你自己遊過去吧﹖」我對醜女孩說﹐她堅定的搖搖頭。我說﹕「你這個笨蛋。」很多人在我們身後大喊﹐面前的美女眨巴著眼睛。
我說﹕「血妖﹐你鬧夠了沒有﹖放我們走。」她說﹕「你們可以走啊﹐如果你找對方法的話。」

四﹐出路
  沒辦法再等了﹐我一把將醜女孩推下血池﹐自己跳了進去。那粘乎乎的液體包圍我的時候﹐我才知道﹐上當了。因為血池下面﹐沒有底。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沉了下去。血淹沒了我的嘴﹐鼻子﹐耳朵﹐我無法呼吸﹐條件反射的張開嘴……那片血猩衝進嗓子裏。 不要﹐不要﹐不要……正當我失去意識的時候﹐我抓住了一隻光滑的手。「你醒了﹖」 我睜開眼﹐面前是黑子﹐子強﹐還有阿標。 盯著阿標﹐我問﹕「你沒走﹖」阿標說﹕「火車站沒有車了﹐真不該心血來潮去趕火車。」我又問黑子﹕「你……剛才去哪裏了﹖」他說﹕「上廁所啊。」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我發燒了﹖子強說﹕「剛才哥兒幾個進來﹐你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說你應該吃點好的﹐最近一定是營養不良。」我搖頭說不是。
「那怎麼回事﹖」「惡夢﹐是惡夢吧。」去水房﹐阿蓮不見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走進廁所﹐裏面沒人﹐地上﹐一本小說靜靜的躺著。剛才黑子……這不是夢﹗我跑回宿舍﹐那三個兄弟在玩牌。「你們……」黑子回過頭來﹐看著我﹕「啥事﹖」「廁所裏有本小說﹐是你的吧﹖」黑子說﹕「不是﹐我不愛看小說。」子強說﹕「你真是多管閒事啊。」不對勁啊﹐我咬著嘴脣﹐今天早上不知為何起了個大泡﹐這時候咬破了﹐流出血來。疼﹐我摸摸嘴﹐粘了不少血。阿標這時候跳起來﹐瞪大眼睛﹕「不﹗我害怕﹗」我問﹕「你怕什麼﹖」他說﹕「我害怕見到你的血﹗」這句話……我豁然開朗﹐說﹕「阿蓮﹐出來﹗」
  四周有一段時間﹐是全沒有聲音的﹐後來我說﹕「阿蓮﹐這一切都是你製造的幻象﹐不是嗎﹖其實從我再次進入宿舍的時候﹐我看到的就都是你製造出來的幻象了﹐你把黑子怎麼了﹖」血妖出現在我面前﹐獰笑著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更加確定﹕「阿蓮﹐如果你不是阿蓮﹐為什麼要搭腔呢﹖不要再裝下去了﹐你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多事情﹐冒充什麼血妖﹖」血妖的臉在空中一下子翻過去﹐背面竟然是阿蓮的臉﹐她沒有眼珠的眼眶裏﹐流出一股淚樣的血來。
  「一直以來﹐死於非命的我都想報復這裏的每一個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遲遲沒有行動。我好矛盾﹐好後悔﹐所以把自己的法力全給了血妖。」
  我說﹕「那不是血妖﹐那是另一個你﹐你死的時候穿紅衣服﹐變成了厲鬼﹐但是你人很善良﹐沒有想到報仇﹐所以潛意識裏﹐你創造了血妖。」阿蓮的臉翻過去﹐是血妖嫵媚的面龐。
  「我為什麼不該報仇﹖是你們這些自私自利的男生殺害了我﹐你知道嗎﹐我當初跳樓而死﹐血濺了一大片﹐樓下那片土地到現在還是紅的﹐我的血﹗我的血全部在這裏流乾了。」我說﹕「是你男朋友害了你﹗不是所有的人啊。」
  血妖說﹕「是嗎﹖你知道我死去的時候﹐靈魂蒼白無力的趴在自己的屍體上﹐這時候宿舍裏的男生都出來看熱鬧﹐他們就像在吃人肉一樣﹐看著我的屍體﹐我的血﹐有個人說﹕」原來死人的血是這樣的。『﹐還有人說﹕「好像紅油漆。』──他們好像看戲﹐沒有人想到死去的我的尊嚴﹐我為什麼要報仇﹖」
  宿舍下面﹐一個女孩子血肉模糊﹐其他的人卻看熱鬧一樣翹首﹐議論紛紛……我想到那場面﹐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我們不曾時刻想到別人的尊嚴﹐甚至死去的人們的尊嚴也一樣。他們被忽略的太久了。
  血妖後面﹐阿蓮在哭喊﹕「我不想﹐不想不想不想﹐我在宿舍裏遊蕩﹐從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去投胎﹐為什麼還留在這裏﹐如果我知道是要變成血妖去報仇﹐我寧可現在消失。」我搖頭﹐告訴她﹕「你不要傷心了﹐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不是嗎﹖」
  阿蓮說﹕「我盡可能的嚇跑他們了﹐你是個好人﹐我也想讓你走﹐可是你……我不能見到你的血啊﹐不能﹐如果你死了﹐我也完了﹐我想我不會原諒自己﹐會永遠的遊蕩下去的。」我說﹕「阿蓮﹐不要怕﹐你完全可以戰勝自己的﹗在血池裏﹐我沒有辦法逃走﹐就要被你的幻象淹死的時候﹐你還是伸出手來救了我。」她搖頭﹐說﹕「太難了﹐我救的了你﹐救不了自己。」我顧不得許多﹐上前抱住血妖的臉﹐把她翻過去﹐阿蓮再難看﹐也比邪惡的血妖漂亮。可是背面﹐是那個醜女孩在哭泣。
  「這就是我的臉﹐真正的臉。」她說﹐「我很醜﹐所以我自卑﹐所以我對男朋友百依百順。這個世界上﹐所有有眼睛的人都會以貌取人的。」我哆嗦了一下﹐但是沒有讓她把臉轉過去。「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公平的事情﹐長得如何不是你的錯﹗」阿蓮說﹕「可是相貌客觀存在啊﹗你說﹐你看一個人﹐會不會完全不顧長相﹖」我沉默﹐然後回答﹕「不會的。」她說﹕「謝謝你的誠實。」我們就這樣對望﹐過了很久我問她﹕「是不是感覺好一點﹐還想不想報仇﹖」阿蓮的臉竟然開始變淡﹕「不……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報我的仇﹐我也想找到出路﹐你相信我。」我傻呆呆﹐直到她完全不見。

  結局

  黑子上午坐火車走了﹐血妖消失以後我發現他就躺在自己的鋪上﹐竟然還打著呼嚕。下午媽媽打來電話﹐讓我馬上回家﹐我收拾好東西﹐切斷了寢室的電源。對了﹐飯缸還沒刷﹐我拿起來走到水房。有個龍頭開的很大﹐譁譁作響﹐一個長髮披肩的女生正在那裏洗手。聽見我走過去的聲響﹐她轉頭﹐一張臉眉清目秀的﹐十分漂亮。但我還是吃驚不小﹕「血妖﹗」她說﹕「是的﹐我是血妖﹐阿蓮完全變成了血妖﹐用善良來稀釋仇恨﹐不過分吧﹖」
  「我放棄了報仇﹐可還是不能走﹐大概是還不能夠忘記吧﹐所以我決定留在這裏﹐繼續看著這個世界的不公平﹐等到不公平看的太多﹐自己完全服氣的時候﹐我再走。」我釋然。
「那麼……」她笑笑﹐「我來幫你刷飯缸吧。」

雖然很長
但寫得還不錯
希望大家會喜歡看...

[ 本帖最後由 寫樂 於 2007-3-21 22:3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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ㄘㄟˊ

看看囉
看看到底葫蘆裝什麼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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