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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嚕~(很感人的故事)

[情感] 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嚕~(很感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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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18歲時你在作什麼?唸書?玩樂?享受青春?放肆自由?

年青,最大的本錢是犯錯,而我這一錯卻永遠無法彌補了!娟是我青梅竹馬,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只是她在她家長大,我在我家長大,從小就認識,一起渡過青澀的年代,一起摸索未知的世界,也一起探索不知的明天。

上了中學,娟唸女校,我們之間的連繫卻沒有因此變少,雙方家長好像也把我們當作指腹為婚的承諾一般,總是對我們彼此都另眼相看。

我們家很開明,對於男女之事態度一點都不曖昧,當媽媽第一次發現我的底褲上有些其他的痕跡後,沒幾天爸爸就帶我到外面東逛西逛,指天道地,拐彎抹角的,終於把男女之間那回事給說清楚了,我聽完只問了老爸一句:「你是說打炮啊?!」

驚的老爸差點腦充血,忽然他看著我,幾秒鐘的時間不說話,然後摸著我的頭:「我兒子長大囉!哈!哈!哈!」

不知道同樣的事,娟是否也在家裡遭遇過,還是我老媽代娟的媽媽執行了這個任務,這我就不清楚了,大人們擔心的事,我早在一些小電影小書裡看過了,喔,娟也和我一起看的。

只是,我當時不懂,看畫面裡傳來一男一女又上床又下床又跑到椅子上,還有在浴室中,打野外的,還有那一群人玩change partner,反正亂搞就對了。

不曉得是看多了還是怎樣,似乎我和娟對那都沒什麼太大好奇。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都稱呼娟叫「柚子」,柚子也從來不管我怎麼叫她,小時候當她像個哥們,後來才發現她長大了,出落的玲瓏有致,也變的秀氣了,不再像從前一樣打打鬧鬧,書上說女生發育的比男生快些,有一陣子,她幾乎要長的比我高些,害我努力打籃球。

柚子也很正經的告訴過我不可以在別人面前對待她像個男生一樣,不可以沒事摸摸她的頭,不過沒別人在的時候卻沒關係,我想怎樣都可以。柚子還是比我早一步長大。

準備大學聯考時,我幾乎天天和柚子一起唸書,我們一起考甲組,我的第一志願是外文系,柚子卻想唸中文系,關於這事兒,雙方家長聯合起來,槍口一致朝向我們,要我唸醫科,要柚子唸商科,搞的差點我和柚子要一起離家出走,後來還是柚子找了一份什麼「卡內基通溝術」的資料,我們才大膽和老爸老媽們坐下來慢慢溝通,終於得到家長首肯,唯一的條件是:要唸就要唸第一志願!柚子愈來愈沉默,但照顧我卻像是老夫老妻一般的無微不至,我和柚子都沒辜負了長家裡期望,放榜後一起上了T大,也就一起北上,原本要住宿舍,後來是柚子的爸說宿舍怎麼怎麼不妥,和我老爸商量後,央請朋友找了一層公寓,三房兩廳,我和柚子一人一房,另一個空下來的房間就留給家裡人來時住,平常啊,是我的麻將間。

老爸老媽來時,當場就和我加上柚子成了一桌,那小弟只好在旁邊遞煙送茶水的。

那時我才知道我真是幸福,家裡這麼開明。

不過,事情好像沒那麼順利,我和柚子終於還是出了狀況,大概是離家太遠的關係吧,柚子有了小柚子了,當柚子告訴我的時候,我當場從椅子上摔下來,腦子裡一片混亂,還是柚子鎮定,她說:「陪我去打掉!」

我們兩個扭扭捏捏的找了幾家醫院,都因未成年而不受理,想去小醫院,又怕出問題,可是事情不能再拖下去,我和柚子商量之後,決定先告訴我爸,再讓我爸告訴我媽,再讓我媽告訴柚子爸,再讓柚子爸告訴柚子媽,於是我佯裝缺生活費又沒空回去又想家,硬把老爸從南部給拐了上來。

「老爸,你最近好不好?」

「臭小子,生活費都給你了還這麼狗腿?小娟,爸媽都好?」

柚子點點頭,只是靜靜的吃飯,空氣有點凝結,老爸似乎看出不對「皮蛋,你是不是闖禍了?」爸問。

「老爸,你又叫我皮蛋?!我現在叫Leon」

「唐伯伯,家明有事要跟您商量。」柚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開門見山。

「皮蛋,怎麼了,闖了什麼禍?是不是騎車把人家給撞了?還是功課沒唸好?」

「皮蛋,你倒是開口講話啊!」

「唐伯伯,不是家明出事,是我‧‧‧」

「喔,小娟,妳怎麼了?跟唐伯伯講,唐伯伯一定幫妳。」

「老爸,柚子她‧‧‧她‧‧她‧」

「老爸,柚子她‧‧她‧她有了。」

「有什麼?」

「小柚子。」

「你們兩愈說我愈糊塗,小娟妳到底怎麼了?小柚子難不成!!臭小子,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是不是?!」你們沒看過我老爸抓狂的樣子,就一路從餐廳追打到家,留下柚子在後面結帳收拾善後。

柚子沒多久也回來了,趕忙拉開我老爸,我想那時我己經奄奄一息了。

「唐伯伯,我和家明就是想請您幫忙,因為我們未成年,不能去作人工流產,要監護人同意。」

「妳家裡知道嗎?」

「還沒告訴他們。」

「那妳打算怎麼跟妳爸媽說?」

「老爸,我們想請你先跟媽講,再由媽去跟柚子家裡講,好不好?」

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我和柚子乖乖的坐在一旁,也分不清楚是我的媽媽在哭還是柚子的媽媽在哭,也不知道是誰的爸爸在發表意見,我和柚子只是手拉著手,偶爾互相看一眼,我認識柚子到現在,沒看過柚子掉眼淚,包括現在,柚子一樣靜靜的。最後終於決定由柚子的爸媽陪著柚子到醫院去作手術。

手術完後,柚子請假回家去,我每天都打電話給柚子,可是柚子媽對我好像沒有從前那麼熱絡了,每天我確定柚子睡著了我才會上床休息。

就這樣過了十多天,柚子終於回來了,回來辦休學,柚子爸媽一起來的,順便搬走,搬家時柚子一句話也沒跟我說,只是看著我,我注意到柚子似乎眼角有淚,我想幫忙,柚子媽卻很客氣的要我別忙,完完全全把我當作外人看待。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柚子了,打電話去,電話換了,人去,柚子媽都說她不在家,也不肯給我新電話,媽媽整天燒香,說是為我祈福,因為我造孽,老爸一提起柚子就一臉愧咎的神色,沒有人肯告訴我柚子到那裡去了,柚子也沒有跟我連絡,連封信都沒有,我想柚子是被家裡限制行動了,當年要是像現在有E-Mail有ICQ我想柚子一定找的到我。

我仍不死心,每個禮拜回去找柚子,千篇一律的回答「不在,要不要進來坐?」

寄出去的信也一封封石沉大海,柚子就像空氣一樣消失了,直到那年暑假柚子媽到家裡來,氣急敗壞的要我把柚子交出來,我還搞不清楚什麼情況,老爸一巴掌就過來了,硬要我把柚子交出來,挨了一陣毒打之後,我才搞清楚,原來柚子被柚子媽看的很緊,不准柚子出門,更不准和我連絡。

誰知道柚子用什麼方法從家裡偷跑了出去,難怪柚子媽一口咬定是被我拐跑了。

當所有的人都看著我的時候,都要我交出柚子的時候,小弟從外面回來,拿了一封信給我,字跡是柚子的,我急忙拆開來看,柚子清秀的字跡寫著:「情深為序,則必有癡恨為跋,我知道人生勢必無奈!」

沒有簽名,沒有日期,沒有稱呼,完完全全柚子的作風,靜靜的。

柚子媽搶了過去看,連信封裡裡外外都檢查了,就只有這行字。

「伯母,妳要相信我沒有拐跑小娟,不信妳問我媽,我都沒有出門,但是我想我知道小娟在那,我一定幫妳找回小娟還給妳。雖然我知道,我找回小娟後,妳一樣不會讓我和她見面,不過我現在很擔心小娟,我很瞭解她,兩三天後我就回來。」

「你要去那找?」老爸問

「去幾個小娟很喜歡去的地方」

我硬是不讓任何人跟著,收拾一點簡單的行李,我就出門去了,直接南走,到了天黑才到墾丁,柚子一定是來這裡,她曾跟我說她最喜歡這裡的海水,有一天她死了,要火化後撒在這片海上,我很擔心,雖然我認識柚子很久了,但這幾年我幾乎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順著夜色,我連過夜的地方都沒找,就來到海邊,仔細的注意所有孤單的身影,完全無心這美景,心中只是想著柚子,我似乎也從來沒向柚子表明過我愛她之類的,像是她這輩子就註定和我在一起了,我也沒想過以後,海風吹醒了我的思緒,人潮漸漸的散去,直到剩下我一人,隔日租了一部機車,在偌大的墾丁四處晃盪,當年的白沙,一片白淨的沙子,柚子最是喜歡這裡。

去年我去看的時候,早己不復過往。

我在沙灘上坐了整個早上,臨中午時分,我到觀海樓去晃了一圈,又回到白沙,我打算在這裡搭帳篷,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我只能感覺到柚子就在附近,可是我又很害怕,不時往海面看去,大概是社會新聞看太多了自從柚子搬走後,我染上抽煙的習慣,拿著手上的煙,忽地想起柚子陪著我躲在防火巷中偷偷抽煙的那年,年少的好奇心對應到現在的情景,我只能苦笑一下。

從日出到日落,整個白沙偶爾有幾個想來戲水的身影外,沒有一點柚子的消息。

這個晚上,靜靜的,海面偶有幾隻船影,聽說是走私的,我和我的帳篷和海風一起在這裡等著柚子,我不敢進篷裡,怕會錯過了柚子,所以一直待在篷外,就這樣一直等到天色全黑,暗到伸手不見五指,終於等到天亮,還是只有我一人。

我似乎有睡著,卻連夢裡都找不到柚子,我整整行李,朝公路走去,騎著租來的車,打點各大小地方,看到清湯掛面的髮型,就以為是柚子,我有多久沒見到柚子了?她髮型還是一樣嗎?我跑上公園裡,找到那棵銀板,摸著當時我們偷偷刻上去的字,今天再找不到人,我打算到南投去,那是柚子另一個喜歡的地方,然後我又來到觀海樓,柚子都說:「看!過這片海就到菲律賓了!」

想到這事,不禁微微一笑,今天人不多,稀稀疏疏的,繞著圓型的塔,望著下面的人影,整個塔像是只有我一人般,柚子會不會來這裡呢?還是我離開白沙,她正好去?柚子,妳到底在那裡?再也無心欣賞海景,是該換到下一個地方去的時候了,但我依舊感覺柚子就在附近,轉過身來,就在樓梯口,柚子正跨完最後一個階梯,看到我時,她停下腳步,不、她幾乎是退了一步,然後停下來,只是看著我,依舊是清湯掛面的髮型,長到快看不見腳的裙子和日本布鞋我和柚子就是兩個蠟人像,停在塔頂「柚子‧‧‧」我靜靜的柚子,這時仍是靜靜的跑過來,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抱著我哭。

[ 本帖最後由 dahbah 於 2007-2-26 17:5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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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柚子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淚,我差點要錯過找到柚子的機會,我連忙問了柚子幾件事,柚子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靠在我胸前搖頭,不知站了多久,她才抬起頭看著我「我們下去吧!」

然後拭掉臉角的淚,我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像是怕她又會消失一樣,我這時才有機會仔細看著柚子,消瘦好多,拉著她,慢慢的走出去,這時什麼都別問,盡在不言中。

自從作完手術後,柚子媽就不肯讓柚子再和我見面了,雖然柚子爸不同意,但這事柚子媽頂堅持的,而且柚子媽認為女人不用唸太多書沒關係,像她一樣嫁給柚子爸不頂好的?所以要柚子書也別唸了,成天就看著柚子,不准她接電話,不准她出門,甚至還把柚子房門反鎖,打算讓柚子死了這條心,我每個星期去找柚子時,其實柚子都知道我去找她,只是她被關在房間裡,我寄去的信也都是柚子媽收去看,看完後就扔掉,柚子因此常常趁柚子媽不注意時,去翻垃圾筒,有撿回幾封,當我要柚子跟我回去時,柚子只是搖頭,說什麼也不肯,沒辦法,我只好勸她至少打個電話回家,柚子也不肯,真難以想像,這一段日子,柚子在家是怎麼過的,我只好打電話給老爸,跟他報告我找到柚子了,但我沒講我人在那,只是要老爸轉告柚子爸媽放心,過兩天我就帶柚子回去。

柚子也很奇怪我為什麼會找到這裡來,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我和柚子一直在這裡直到我們兩身上的錢都花的差不多時,我才又勸柚子回去,幾天下來,柚子似乎是平靜點了,也肯聽我的話,所以雖然不願意,柚子還是跟著我回去,只是她要求要到我家去,不肯回家。才一進門,柚子媽早坐在那裡等了,看到柚子,舉起手想給她一個耳光,但又警覺到是別人家裡,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來,柚子只是縮在我的身後,老爸一看氣氛不對,連忙上前拉著柚子坐下,媽也會意的安撫柚子媽消消氣,老爸頻頻向我使眼色,我一直不懂,後來老爸乾脆找了個理由把我支開,然後悄悄到我身邊來。

「皮蛋,一會出去,跟小娟媽媽認錯,就承認是你要小娟離家出走的,懂沒?」

「為什麼?我又沒有這樣作?」

「傻小子,你沒看到剛才小娟的媽想幹嘛嗎?小娟這下回去不被打個半死才怪!」

老爸又指點了我該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我想了想,回到客廳後,我走到柚子媽面前就跪了下來,承認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柚子媽別怪柚子,柚子在一旁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就偷偷的掉眼淚,柚子媽是何等聰明啊!馬上拉我起來說:「放心,回去我不會處罰我們阿娟的,不過,家明,你要答應林媽媽,以後別再來找我們家阿娟了,那麼林媽媽答應你回去不處罰阿娟。」

「林太太,這話怎麼說的過去呢?」老爸出來打場面。

「再怎麼說,女兒家總是吃虧,肚子大又不大在你兒子身上!」

登時,我與老爸老一樣語塞,我望著柚子,又看看老爸,牙根一咬「林媽媽,只要您不打小娟,什麼我都肯。」只見柚子在一旁猛搖頭,說什麼也不肯。

半拖半拉的被柚子媽帶走了,老爸走到我身邊來,拍拍我的肩,忽然間遞了根煙過來,默許了我抽煙的事實「天涯何處無芳草,小娟是個好女孩,要怪就怪自己,當初爸爸是怎麼跟你說的,唉,都是命啦!看開點,小子」

接著,據我後來知道,柚子回去後,說什麼也不肯吃東西,一天比一天瘦,終於被送到醫院去打點滴,還是不肯吃東西,柚子偷偷的要護士交一封信給我,正巧被柚子媽撞見,後來我知道那是柚子寫給我的遺書,她決定不想活了,柚子媽看了,整個人發抖,氣的不知要說什麼,也終於瞭解到女兒的心意,才心軟了下來,終於和女兒妥協,雖然仍不肯讓我和柚子見面,但至少柚子可以打電話給我,只是我寫過去的信,柚子媽仍要查閱。柚子愈發的沉默,在家幾乎是整天不說話,柚子媽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柚子看似再也沒有想再逃家的念頭,柚子爸偶爾也會來我家裡坐坐,這些事多是柚子爸說的。

這天,柚子爸又來到家裡跟老爸小酌兩杯,我趁柚子爸微醺時跟柚子爸打個商量林伯伯,可不可以那天請您帶小娟出來,讓我和小娟見一面?」

當時桌上的老爸和準備下酒菜的老媽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柚子爸好像當場清醒過來,考慮了一下「我想這對阿娟有好處的話,林伯伯願意幫你這個忙,不過你要答應林伯伯準時送阿娟回來喔!」

我當然是滿口答應,如果能在開學前再和柚子見一面,那就太好了。柚子爸肯幫忙,我想大概沒問題了。

果然,沒幾天,柚子爸打電話來,說下午他會帶柚子去醫院檢查,柚子媽不會跟來,我欣喜若狂,早早就到醫院去等,當我看到柚子時,我差點哭出來,她己經瘦的不像樣了,也不管柚子爸在旁邊,我緊摟著柚子,像是天地之間只我們二人而已。我想,這在當年,我和柚子算是大膽的行為了。

柚子爸看了嘆了一口氣,忽地跟我說「皮蛋,來,林伯伯這裡有點錢,你拿著,帶著阿娟走吧,我會向你林媽媽解釋的,到了那裡再跟你爸媽講一聲,林伯伯就會知道了。」

這時柚子說話了「爸,Leon還要唸書呢!」

唉,這個時候,柚子都還替我想,我退回林伯伯的錢「林伯伯,先帶小娟去門診吧,我在這裡等。」

等柚子看完門診後,林伯伯要我帶著柚子去走走,我沒答應「林伯伯,我想跟您和小娟一起回去,我要向林媽媽解釋清楚,我會好好照顧小娟,一生一世都是這樣,絕對不會虧待她,我爸媽也都很喜歡小娟,希望林媽媽能明白,也能讓小娟回校去唸書去。」

柚子爸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的看著我「好個皮蛋,林伯伯幫定你了。」

這麼久以來,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柚子笑的這麼開心,我的柚子又回來了!柚子是我小時候的哥兒們,我從來沒想過要去瞭解她,沒想到她為我付出這麼多,雖然我還在唸書,但我下了決心,今生今世。

我可以在唸大學時的戀愛學分不修,我只要我的柚子!不知道是我的誠心感動了柚子媽還是柚子爸在一旁說項,柚子媽也改變了態度,肯讓柚子和我繼續交往,也肯讓柚子回學校去復學,我和柚子高興的抱在一起跳了起來,原本柚子媽不肯再讓柚子和我同住,還是柚子爸在一旁說天高皇帝遠,管不到的,而且兒孫自有兒孫福等的話,柚子媽才勉強答應。

回到了學校,我利用暑假打工的錢,加上一點點媽媽的私房錢,買了一部當時最流行的125cc的機車,自此之後,我經常載著柚子到處去玩,享受高速的快感,倒是我和柚子都很聽話,即使出軌,都作好防禦措施,柚子媽漸漸放心,對我的態度也開始有所轉變這天,我帶著柚子走陽金公路,騎的飛快,柚子緊摟著我的腰,隨著我轉彎壓車的運韻律擺動身子,狂嘯在陽金公路上,身後一部福特紅色,不停的按叭叭想超車,我死不肯讓他超車,他老兄硬要跟我撐,在窄窄的公路上,汽車那有機車來的靈活,那駕駛似乎吃了秤砣鐵了心,硬超過中線超車,迎面來了一部沙石車,讓駕駛措手不及地趕快向裡靠,保險槓撞到我車尾,於是我轉九十度的向山下衝去等我醒來,我全身是紗布,也不曉得多久了,張開眼睛,老媽在面前,老爸和小弟都不在,我第一句話問:

「柚子呢?」

「誰是柚子?」媽問

「小娟呢?」

「家明,你好好休息‧‧‧」

「小娟呢?她怎麼了?」

「家明,你聽媽的話,好好休息‧‧‧」

我撐著下病床,全身無一處不痛,但不知那來的力氣,連媽也拉不動,最後媽說家明,你先躺下,聽媽說‧‧‧」

「柚子,不、小娟呢,她怎麼了?」

難道真的像老爸講的,一切都是命?我不相信,經過了十九年的今天,我還是不相信,柚子在出事那天,送到醫院加護病房三天後,我轉一般病房,柚子卻從此撒手人間。

致命傷是右前額受到嚴重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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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閱讀柚子留下來的書,開始寫詩寄不出的‧‧‧

信一:

總有點花殘飄零
點點幽思
掛滿愁心愁易逝
醉更深
潺潺幽夢
奈何春韶逝
替杳幾樵悴歎時
人生己惘
煞多少往事多少愁
竟在不堪回首中

寄不出的信二:

早己習慣
有妳在身旁的日子早已習慣
有妳淡淡的關懷
倔強的我不肯將真心坦白
只能鎖住日記裡的柔情
今夜-----
身會不會有熟悉的影子不再有溫柔的寵愛妳‧‧‧‧
將無盡的黑與孤寂全拋給了我-----

寄不出的信三:

回憶往事
總讓我心痛不已很難想像
愛會再次的降臨曾經擁有
夢幻般嬌艷的妳天涯海角
留下我兩的足印時光荏苒
情比金堅心不移奈何無緣
蒼天捉弄有情人天人永隔
此情祗能成追憶誰會疼惜
我的心碎了無痕原以為
天從人願成佳偶誰知曉
姻緣簿上名未標實指望妳
喚月老來做媒
誰知曉喜鵲未報烏鴉叫呼天喚地
喚不歸人世無緣同到老
地老天荒心不變愛妳之心不曾少


出事之後,我暫停了學業,兩年後,我才去復學,因為曾經受傷的關係,我不用服兵役,大學畢業後,我無心再升學,投入職場,作的工作和我所學的外語沒有什麼關係,作的是Marketing的工作。

我忘不了柚子,忘不了柚子的一切,寄情工作,幾年內連升幾級,到我卅三歲時,我是公司裡台灣區的總裁,負責整個台灣地區的銷售工作。

八年來我沒有交過任何女朋友,看到清湯掛面的女學生,我就特別有好感,我也常在夢裡夢見柚子,夢見柚子的一顰一笑,即使柚子一直以來都靜靜的,我沒忘過柚子,家裡幫我安排了不少次相親,我甚至是反抗的態度,還好我還有個弟弟可以負起傳宗接代的任務,小弟的孩子都己經兩歲了,我也明確的跟老爸老媽表明,這生不會娶了,老爸老媽雖然無奈,也能體會我的決定,於是我才能在八年之間由分公司的業務員升級到台灣區的總裁,下個月我就要調香港成為亞太d19區的總裁了。

沒有柚子和我一起分享,全球總裁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到柚子‧‧‧當記者問我如何能八年之內掌整個亞太市場時,我只回答POMELO MY LOVER FOR EVER!於是我成了黃金單身漢,但卻沒有人能取代柚子在我心中的地位,明天是我卅八歲的生日,算命的說我過了,今年,再也沒有任何姻緣了,我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Leon, how about have as affair tonight?」

「Thanks, I have to go back to Taiwan today!」

「Whats going on? Today is your birthday! Let me have some pretty girls for you!」

坐在飛機上,算算時間,快到中正機場了,司機應該己經到了,每年柚子的忌日和我的生日,我都會到柚子的墳前坐一下。

今年我特別排開所有meeting回到台灣,因為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想和柚子一起渡過,每年都一樣。

我早差人來整理過了,每個月固定有人來整裡這裡,我擴建了三次,種滿柚子最喜歡的玫瑰,第三次改建時,加蓋了亭子,不讓柚子受風吹雨打。

我遣開所有的人,自己一人靜靜的站在墓前,碑上嵌著柚子十九歲時的相片,我忍不住又掉下淚來。

拿出手帕輕輕的拭著相片,不讓沾上任何灰,柚子最愛乾淨了,我愛妳,我的柚子,我一輩子的柚子,生前沒機會告訴妳的話。

十九年了,柚子離開我十九年了,我沒忘記過柚子。

這十九年來我一直內咎,對柚子的父母也視同自己的父母一般的孝敬,柚子爸柚子媽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多少年來,我一直內咎在心裡,我要小弟的兒子稱柚子爸柚子媽作外公外婆,因為我不打算再結識任何女子,這點我沒法幫上柚子爸柚子媽,我把身上僅有的柚子的像片,放大成一幅60的電腦影像,放在我的屋裡,台灣香港的住處都有,我也不邀請任何人到家裡,柚子永遠是我的。

沒有人可以取代。

我曾經想過,這一生,柚子永遠陪著孤單的我,走完這一世,我也曾想隨柚子去,但為了柚子爸和柚子媽,雖然這麼久了,柚子媽對我仍有介蒂,我完全不以為意,像對待自己的爸媽一樣的對待,只想彌補一點自己的愧咎。

昨天才和柚子過完我卅八歲的生日,沒有任何休息,今天回到台灣總部仍有一堆公事等著我處理,我照往例在約十點時跨入公司大門,經過會客室時,人事部的李小姐正和一名前來應徵的人員面試,像這樣的小事,無需我掛懷,不一會李經理來向我作個簡報,對於前來應徵的新同事有極高的評價,認為是一個可造之才,最難能可貴的是不滿廿十歲。我拿起了她的履歷,仔細的看了一下,李經理的眼光向來不差,沒有任何關係,他又肯推薦的,實在不多,於是我要她來談談,或許我一直缺的得力助手就這樣找到了,當Lisa一進來時,我楞住了!

「家裡在那?」

「金山」金山、金山‧‧‧我一直重覆著這個地名。

「家裡有什麼人?」

「這和工作有關嗎?」

沒錯,柚子就是這種個性。

「妳叫周心怡,有沒有小名?」

「柚子!」柚子‧‧‧柚子‧‧‧跟柚子一樣講話簡單我強作鎮定,眼前的人像貌和當年的柚子一模一樣,也叫柚子‧‧‧

「嗯,我有一個朋友也叫柚子」

「喔。」

「嗯,只是順口問問。」

「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請說‧‧‧」

「我們是不是見過面啊,怎麼我好像看過你呢?」

「妳叫Lisa,11月11號是妳生日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妳七十年次的?」

「對!」

「這和工作有關嗎?」

「Sorry,我忽然想到別的事情,妳什麼時候可以上班?」

「明天。」

「OK~妳明天就開始上班,明天早上我在這個辦公室等妳」

「是我等你吧,老闆都比較晚到的啊!」

「那我們明天見!」

我和柚子出事那天是11月8號,柚子是11月11號走的,民國七十年‧‧‧

如果人的一生只能有一次選擇那請珍惜‧‧‧

您的最愛


各位看倌,不知您的眼睛有沒有紅紅的,在寄這封信時,我第二次眼紅了,真是好美的故事,希望您也能告訢您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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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版主貼了許多好文章 ,我對版主既崇拜 又仰慕 ,我可是版主的粉絲喔~粉絲永遠支持你 愛護你 ,如果你要出來選民意代表 ,我一定會投你一票 。(正在胡說八道當中 ,不然下一段寫不下去~)  

這篇散文敘述一個血氣方剛並扼殺自己小孩生命的」大男孩」,從沒想過負責為何物,還載著女友飆車(私人生活的家教並不嚴謹),以至於發生車禍,女友身亡,開始自以為是情聖,以情聖自居生活,藉此安慰自己背負著兩條人命的罪過。

有一天,情聖實在扮演太久了,也許累了,不想再當情聖了,剛好出現巧合,巧合的N次方還是巧合,這湊巧可以拿來合理化年輕的女孩出現是」為他而來」,說服自己放下自己潛意識裡無法承認的良心譴責,或者說扮演情聖的角色巧妙的掩蓋過犯下無法補救的事實。
柚子的死男主角好像有法律上的刑責,縱使沒有,男主角也難逃良心譴責吧。
我覺得這個故事實在很爛。看完真的想說:歪理連篇。

[ 本帖最後由 霄雪 於 2007-2-26 20:2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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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國小花 經驗 +5 用心的回帖 繼續保持 2007-2-26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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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都要懂得惜福,惜得身邊握住的福氣,就是珍惜最可貴的生命,因為人的一世,必須付出許多寶貴的東西,當時也許捨不得,但必須換取,過後也許不在意,但是已然失去,得到了也許看不起,得不到又覺得不甘心,總是在反反覆覆中失去了本心待到全不在乎時,已然錯過了一切,無從取捨。

有的人窮其一世,只為一份名,從來不去細想這份名是不是該屬於自己,追尋啊追尋只落得事如春夢了無痕,有些人汲汲營營只為利,要弄錢不惜傷天害理,更多的人勘不被情關,貧求一個不在軌道上的感情,失去了準頭,久久喚不回自己,最是傷情,為什麼不回頭想想家中已有了曾經患難與共一起走過許多好或壞日子的相知伴侶,為什麼不抬頭望望,天外有天,何處才萛登峰造極,為什麼不能淡然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廢無日無己,為什麼不懂得知足就是快樂。

「惜福、惜緣、惜物、惜字」,每一份心,都是一份心,那份心會懂得什麼風光可以捨棄「心」就在每個人方寸之間,小小的一方,變化萬千,是好或是難過,全看你自己怎麼過,你怎麼栽就怎麼收,聰明的你,告訴自己,該選擇多大的空間給自己容,給自己夢。

或者,珍惜已經擁有的,你就有可以對自己大聲的唱:「你快樂嗎?我很快樂。」在忙忙碌碌的生命,可曾有過真正的滿足?可曾有過真正的感恩?可曾享受真正的淡泊自適?那不是一種離群而索居的孤寂,而是一種更入世的付出,而因為有了真心的付出,以致於心中有一種富足和平靜的淡淡感應,那份感應,會使得自己覺好。

至於什麼是好的感應呢?我想唯有真正有過這種感受的人才懂得去品味,那種感覺,不是狂,不是得意,不算快意,也稱不上有多欣然,但你就是知道,有一種平靜的,有味的,溫柔的,舒坦的感覺在心裡:奉獻大愛之後的踏實感。

或許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 本帖最後由 dahbah 於 2007-2-27 01:5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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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這篇文章時,故事是以男主角觀點所寫,因此只討論男主角,我只看到男主角"巧"推人命、性格的鄙劣,抱歉,我必須說出我對這篇文章的評價很低,甚至我覺得這是一篇會譁眾取寵、掩人耳目、蒙蔽心智的文章,雖然"它"看起來是如此"漂亮",如此感性,但看起來如此漂亮,並不表示它是篇好文章,追根究底,漂亮的文章與華麗的文藻容易讓人失去判斷,忘了是否整篇文章合乎邏輯?是否言過其實?是否後來的新進職員能讓柚子媽媽放下沉重的喪女之痛?更重要的是一般人犯的錯誤是冷淡,沒害人也不影響別人,而這男主角犯的錯誤是死亡的推手。

如果這篇標題[情感] 失去的東西不會再回來嚕~(很感人的故事)
貼的是版主曾貼過的下述這篇文章,個人認為內容似乎比較與標題相符合。

因為親密、因為熟悉,便少了關注、少了體貼,所以就常輕忽了、漠視了。

這是我們性格的劣質,也是我們情緒的慣性,我們縱容著自己,卻傷害著親人,直到後來也傷害了自己。

內在的關愛,勿以冷漠來表態。

我們太會輕忽、漠視週遭的人情事物,總是等到失去了,才頓覺對方的重要,而自責、內疚。

在某公司任職時,同部門裡有對夫妻,或許是整天都處在一塊,所以兩人不太對話,甚至各自來公司、各自吃午飯。

有一天,太太沒來上班,先生幫太太遞了假條,口裡叨唸著:「要病就病個大的,還有住院補給可以請領,每次都請這種半天幾小時的,全勤獎金都沒了!」

有同事聽不過去,說了:「喂,她是你老婆耶,你怎麼在咒她!病痛又不是她願意的,體貼一點嘛!」
他竟回了:「這就是我的體貼啊!她愛生病嘛,乾脆就病個大的,可以偷懶久一點!」 ?

幾個月後,有一天,夫妻倆都沒來,近中午時,先生才打了電話來,說要請三天假,竟然,他太太得了子宮頸癌,已經末期。

兩天後他來了,鬍子沒刮,一臉憔悴,說假不請了,他要辭職,想全心全意陪太太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他分明關愛太太,卻總以冷漠來表態,直到太太的生命將完結,才把深藏的情意釋放出來,卻已嫌遲。

沒有親人,一切便會變得毫無意義。

唸小學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最會遲到的同學,常是住離學校最近的;因為住得近,便少了認真、少了用心,所以就常遲到了。

我們也一樣,因為親密、因為熟悉,便少了關注、少了體貼,所以就常輕忽了、漠視了。
這是我們性格的劣質,也是我們情緒的慣性,我們縱容著自己,卻傷害著親人,直到後來也傷害了自己。

「我」,雖然是個個體,但這個個體,可不是單憑自己打造的,更是週遭的人情事物拱托的,尤其是親人。
沒有親人,沒有週遭的人情事物,「我」及「我」的一切便會變得毫無意義,甚至根本不算存在。

是因為自己的情感跟週遭的情感連結、交流,才有「我」的具體存在。
輕忽、漠視了這些情感,自己的情感便不完整了,甚至潰散了,「我」恐怕也就不存在了。

不要看著父母,也不要盯著父母的相片,要你畫出父母的容貌,你畫得出來嗎?

認真想想:母親的眼皮是內雙還是外雙?
父親的耳垂是厚大還是薄短?
母親的魚尾紋多或少?
父親額上的皺紋有幾條?
母親的臉上有幾顆痣?
父親的雙眉是濃還是稀?

閉上眼睛再想想:父母朝你走來的姿態是如何?
父母轉身離去的背影又怎樣?

從童稚到現在,父母的姿態及背影改變了多少?
母親操勞家務的模樣,曾讓你不忍嗎?父親外出工作的架勢,曾引你注視嗎?

是不是到現在才愕然發現:越是親密的人,越是識他不清!以為熟悉得不得了,卻竟陌生得可以?

父母記錄我們的成長,我們卻忘了記錄父母的年老。

一位伯伯就說到,當他四十一歲再婚時,由於無從通知在大陸的雙親,便想親手畫出父母掛在牆上,聊表孝思。
哪想畫筆握在手上幾個月,竟然一筆也畫不出來!

思念中的父母是那樣清晰,但當細細回想父母的五官、長相、神色,竟又那樣模糊,以致無法運筆!

20歲以前,他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那樣親密,那樣熟悉,卻也,那樣陌生,那樣疏離!陌生到,描繪不出父母的五官;疏離到,拼湊不出父母的長相!

他曾為此感傷了好些年,直到三個孩子相繼出世,才在兒女的成長中逐漸淡忘了感傷。

這位伯伯的心情,我近年才得體會。
於是便趁某次回家幫母親染髮之際,在母親打盹的當兒,細細端詳了母親的容顏,將母親牢牢地記在了眼裡、腦裡、心裡,並擺進了意識裡。
再將母親青壯時的面貌與現在的容顏重疊,我濕潤了眼眶。

每個人,都是父母以青春、用歲月撫養成的。
父母記錄我們成長的同時,我們卻常忘了記錄父母的年老,以致,常在長久分離後,有著莫大的懊惱,有著至深的追悔。

別讓懊悔及心痛,持續一輩子。

不僅對父母如此,太多人待兄弟姊妹也這樣,在家時吵吵鬧鬧,一旦因工作、因婚姻而分開,便不太見面了,甚至老死不相往來;等到有所覺悟,通常已經太遲。

幾年前,由於學習皮雕而認識了一位朋友。
她隻身從台南北上工作,待人很親切,然而,這番親切只對朋友不對姊妹。

有一次,她嫁到台中的姊姊打了電話來,正在她那兒的我就聽見她以敷衍、無奈的口氣應對,並在掛上電話後露出了厭煩的神態。

「妳姊找妳有事啊?」我問她。
「哪有什麼事!她一個家庭主婦,整天窩在家裡,能有什麼事!還不就想探探,我過得有沒有比她好!她就是這樣,從小就愛跟我比較,比功課、比獎狀、比學校、比人緣,等出了社會,就比工作、比男友,真的好討厭!」

「可現在她結婚啦,又離妳最近,妳們應該更親密才對!」我提醒她。
「不可能啦!她那種個性,我才不可能跟她親密!我們兩個可能天生犯沖,從小就愛吵,每次吵都是我捱罵,因為她最奸了,一聽到大人來就趕快擠出眼淚,自然捱罵的是我!現在,好不容易擺脫她了,換我姊夫去受罪,我幹嘛還跟她親密,又不是腦袋壞了!……」

這番抱怨猶在耳邊,數月後,竟在一個清晨突然接到她的電話,哽咽了好會兒,才吐出話:「我姊死了,就在半夜,是產後血崩!她體質本來就不好,這次又懷孕,我就告訴她最好拿掉,因為老大才一歲,應該間隔久一點讓身體復原,可她不聽啊,說這三四年辛苦一點,以後就輕鬆了,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也許再出去工作,結果咧!……」

她在電話那頭說了好多、哭了好久,見了我之後又說了好多、哭了好久。
好多話,原該是對她姊姊說的,現在沒機會了。

她辭了工作去台中,幫忙姊夫料理姊姊的後事,抱著初生的外甥女打過幾次電話給我。

電話的那頭,不知事的外甥女哭了,她也哭了;電話的這頭,我也哭了。
她姊姊結婚近三年,她從沒去過姊姊家,第一次去,竟然是給姊姊送終,而不是賀喜。
我感受得到她的懊悔及心痛。而這份懊悔及心痛,必會持續一輩子。

如果人的一生只能有一次選擇,那請珍惜您的最愛 。

太遠或太近,都會讓我們的視線模糊,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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