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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蒙古大軍遠征日本始末

蒙古大軍遠征日本始末

1271年,忽必烈建號『大元』,僅三年之後,他就野心勃勃地計劃將日本納入統治。蒙古的兩次入侵是一個轉折點,既使日本退出了東亞大陸政治體系,也激發出了日本的民族國家的觀念。明治維新時爆發出的民族凝聚力,正是濫觴於這兩次大戰……本文摘自微信公眾號『看歷史』,作者王子午,原題為《蒙古襲來:元征日本始末》。

忽必烈畫像(圖源: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對東瀛四島而言,1274和1281年的蒙古入侵是一個轉折點,它既使日本退出了東亞大陸政治體系,也激發出了日本的民族國家的觀念。日本在明治維新時爆發出的民族凝聚力,正是濫觴於這兩次大戰。

黃金的誘惑

1271年,忽必烈建號『大元』,僅三年之後,他就野心勃勃地計劃將日本納入統治。大陸的統治者們就對日本的金礦有所耳聞。

這個國家首次發現黃金是在749年,其中的39公斤後來被送到奈良,用於裝飾美輪美奐的東大寺,也正是用黃金,遣唐使得以支付在長安的開銷。

自宋朝以來,為換取必需品,日本黃金的出口量急速上昇,這些都催生了關於『黃金之國』的謠言,它既誘惑著像馬可·波羅一樣的旅行家,也誘惑著成吉思汗的子孫們,更重要的是,由於蒙哥和貴由兩位大汗的窮奢極欲,在忽必烈時代,帝國財政已是債臺高築。

雖然馬可·波羅將財富視為蒙軍遠征的動力,但史學界卻有不同的觀點,很多證據顯示,忽必烈的動機可能極為單純,因為他相信『天命』,而他的『天命』就是成為世界的統治者。

陷落的前哨

1274年11月2日(陰歷10月3日),元朝遠征軍從朝鮮南部起航,第一站是九州與朝鮮半島之間的對馬。

11月4日夜,蒙古艦隊的側影在地平線上出現,這一消息立刻被匯報給了當地的最高長官宗助國。武士中爆發出一片喧囂,因為在接到警報之前,島上的八幡神社發生過一場火災,這本來是凶兆,可誰料火勢很快就被撲滅,而白鴿則從四面八方飛來,聚集在神社屋頂。

自古以來,白鴿就被認為是八幡大菩薩的信使,這讓武士們感到這次火災或許是某種啟示——是菩薩親自點燃了它,以警告蒙古軍隊的到來。

4日至5日夜間,宗助國率領部下跨過一座小山,徑直向佐須浦海灘奔去,並在次日凌晨完成了防御准備。為向太宰府傳遞警報,武士小太郎和兵衛次郎乘小艇穿過了遮天蔽日的來襲艦隊,一路乘風破浪向南而去。

第一批登陸的蒙軍超過1,000人,十倍於宗助國的80騎人馬,他們並沒有展開談判的意願,而是直接放出鋪天蓋地的箭雨。就這樣,雙方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打響了戰爭:短箭和石塊呼嘯著飛來,而日本武士拉開弓弦作為回應。

由於佐須浦海灘有一片茂密的樹林,蒙古人無法施展方陣的威力,借助有利地形,宗助國的武士殺傷了相當數量的元軍士兵。但無論他們如何勇猛,都無法改變眾寡懸殊的事實,一半的家臣在灘頭陣亡,更多的人因為箭傷奄奄一息。

蒙古軍隊忙於屠殺破壞,並沒有立刻前往壹岐島,直到11月13日凌晨4時,艦隊纔重新啟程。與對馬相同,壹岐的防備十分薄弱,落魄貴族的後代平景隆統率著弱小的守備部隊,其駐守的樋詰城雖名為城池,但本質只是一座軍營。

相同的命運降臨到壹岐島的身上,密如飛蝗的箭雨飛向平景隆的部下,頃刻間制造了巨大的殺傷。夜幕降臨,蒙古人退回到戰艦上過夜,但日軍已無法堅守海灘,殘部只能返回樋詰城,准備長期固守,以等待九州的增援。



第二天上午,大批舉著紅色旗幟的士兵將樋詰城團團包圍了起來,城內人人披掛。面對絕境,平景隆只能派出一位武士保護自己的女兒前往九州,向太宰府請求援助,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城門即告失守。

平景隆決定發動決死突擊,但當他們手持長弓沖到門口時,卻驚訝地發現蒙古人將婦女當作盾牌。武士們見狀扔掉長弓,拔出刀劍,向對方陣線沖去,但這種垂死掙紮注定不會有任何效果,他們因寡不敵眾相繼戰死。

絕望的平景隆撤回本丸(日本城最深處的部位,通常也是城主的居所),與妻兒一同自殺。在此之後,壹岐島終告陷落。

只有樋詰城外的婦女得以幸免——前一天,元軍士兵強令她們在樹林中打開一條通道,順著它,大軍迅速展開了包圍,但這一舉動並沒有獲得任何感激,當城破之後,這些婦女成了新的人體盾牌,鐵錐刺穿她們鮮血淋漓的手掌,繩子把她們連成一串。

元軍襲來

松浦半島和鷹島位於博多以北,隨著壹岐淪陷,當地立刻處在了入侵的前沿地帶,15日至16日夜,蒙古艦隊在遠海現身,在對兩地發動的突襲中,數百名軍民不幸喪生。

求救使者很快抵達了太宰府,而對馬和壹岐的使者早已等候多時。三方的共同警告讓九州加快了作戰准備,盡管在博多灣西側的今津,蒙古遠征軍已如烏雲般降臨。

這支大軍人數在15,000至17,000左右,全副武裝的重騎兵充當核心,大量的騎射手構成輔助,每位射手都擁有兩到三張弓,行軍時保存在專門的弓袋中。

從朝鮮征募來的步兵同樣為數眾多,他們手持盾牌、長矛,腳蹬長筒皮靴,依靠頭盔和長袍保護血肉之軀。盡管這只是帝國大軍的冰山一角,但如此龐大的入侵者麇集於九州,這在日本歷史上還是首次出現。

以整齊的隊形,元軍出現在了對手面前,每個方陣都由盾牌保護,在鼓點的號令下行軍或是待命,而相較之下,日本武士依舊停留在單打獨斗的階段。盡管面對著未曾體驗過的恐懼,但日本人表現得依舊異常凶悍。

竹崎季長是一位性格暴躁,喜歡自吹自擂的武士,和很多同僚一樣,他在後續部隊抵達前便對元軍方陣發起了沖擊。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難以掙脫的陷阱:雨點般的箭矢呼嘯而至,讓竹崎和他的隨從相繼掛彩。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名叫白石通泰的武士策馬趕到,幫助竹崎和他的部屬僥幸脫險。

另一位姓山田的武士則表現得更為審慎。山田在進入戰場後發現,直接沖向元軍陣列是不明智的,他向八幡大菩薩祈願,隨後拉弓放箭,當場將幾名落單的敵軍士兵射倒。

經過一天的戰斗,元軍成功建立了灘頭陣地,開始向既定目標推進。到當天傍晚,日本人已被迫向太宰府方向撤退了數公裡。作為最高指揮官,少弐景資決定依靠水城抵擋敵軍進攻。

水城並非城池,而是一道664年修建的工事,其15米高的城牆在丘陵間延伸,綿延達40公裡。這道600年來未遭外敵進攻的防線成了阻止元軍的最後屏障。

戰斗在11月19日傍晚迎來了高潮,少弐景資帶領兩名家臣指揮戰斗,這時一名身高超過兩米的敵軍將領映入視野。景資立刻拉弓放箭,受傷的敵將匆匆在親兵簇擁下撤退,據說對方就是劉復亨——遠征軍的副統帥。

或許是因為大將負傷,蒙古人沒能攻破水城。而元軍內部也出現了激烈的分歧:劉復亨因傷完全失去斗志,忻都和金方慶則圍繞著撤退爭論不休。後者堅定地認為應當背水一戰,但忻都看到的卻是軍隊疲乏不堪的事實。

夜幕降臨後,大軍紛紛向戰艦轉移,沿途的房捨都被付之一炬。第二天早上,仿佛蒸發一般,『元寇』們離開了海岸,朝外海揚帆而去。

短暫的和平



作為第一次『蒙古襲來』,1274年戰役可謂非常短暫,雙方都宣稱自己獲得了勝利。《元史》宣稱劉復亨擊敗了10萬敵軍,撤退只是因為箭矢耗盡(這在軍事史上並不罕見),日本方面更是不必多言。

但耐人尋味的是,真正的傷亡並不來自戰場,而是撤退途中,誠如《東國通鑒》所言:『會夜大風雨,戰艦觸嚴崖……軍不還者,無慮萬三千五百餘人』。這意味著,僅有約1/3的部隊在風暴中幸免。

由於進攻南宋都城臨安的戰役進入白熱化階段,對日本的進攻被暫時擱置,高麗奇跡般地獲得了休養生息的時機。當然,解脫只是暫時性的,忽必烈認為,一旦南宋被征服,只要假以時日,當地的造船能力便可為他所用,屆時,一支空前絕後的艦隊將建立起來。

休戰也使日本得到了喘息,全國上下都在為強化軍備不懈努力。九州組建了海岸保衛部隊,外地的武士被征調到博多,重臣北條宗賴被任命為本州最西端的長門國守護。隨著臨安淪陷的消息傳來,東瀛列島更是陷入了一片忙亂之中。

1276年,日軍開始在博多灣修建城牆,希望以此封鎖入侵者。城牆長約20公裡,距海岸線約50米,外側面向大海,高兩米,由石頭砌成,內側則為一道傾斜的土坡。

不過日本人忽略了一個事實:雖然博多灣仍將是蒙古入侵的第一站,但由於其擁有絕對的制海權,石牆始終面臨著被側面迂回的風險。

決戰博多

1280年秋,忽必烈在行宮中召集了帝國的高級官員,以繪制征服東瀛的宏偉藍圖。這將是一次史無前例的遠征——甚至連服喪的漢族士兵也必須參戰。

1281年1月傳來了遠征的命令,東路軍將從朝鮮半島出發,經對馬前往壹岐,並在當地與從中國出發的江南軍會師。蒙古大將阿剌罕(阿剌海別吉)作為最高統帥隨江南軍出發,而江南軍本身則由漢將范文虎帶領。

1281年5月21日和26日,東路軍分別攻擊了防御薄弱的對馬、壹岐兩島。在對馬島上,宗助國之子宗重尚步其父的後塵戰死,300名平民遭到屠殺。

按照計劃,東路軍此時應暫停行動,等待江南軍到達。但指揮官忻都和洪茶丘卻希望搶先獲得戰功。事實證明,這是個異常魯莽的決定,而且其攻擊的目標不僅限於博多。

300艘戰艦越過下關海峽,朝本州最西端的長門國駛去。這一貿然行動並未換回多大戰果,只是在遙遠的京都引發了一陣騷動,一部分人認為既然蒙軍已經出現在了本州,那麼九州肯定早已陷落。幸運的是,在流言擴散開來之前,長門守軍已將蒙古人趕下了大海,迫使後者向壹岐島退卻。

在長門受到攻擊的同時,東路軍主力駛向了博多灣。日軍對此早有准備,早在1280年4月,幕府就有人做出過正確的判斷。在海岸上修建的城牆也證明了它的價值。

蒙古戰艦靠岸後,立刻遭到了蓄勢待發的弓箭射擊。雖然傷亡有限,但元軍始終無法建立灘頭陣地,只能佔領灣內的志賀島和能古島,准備以此為據點對城牆進行迂回。

出乎蒙古人預料的是,日軍沒有坐以待斃。一位名叫草野次郎的武士,他率領手下冒著『石弓』(很可能是攻城弩)出戰,在白刃戰中斬殺了21名敵人,最後一把火將一艘元軍戰艦付之一炬。當天晚上,草野的『壯舉』就傳遍了全軍。

黎明降臨,一只蒼鷺孤單地在遠征艦隊上空盤旋,扔下一支羽箭。河野通有見證了這一幕,激動地命令部下登船。河野通有是瀨戶內海的水軍頭領,而那支箭恰恰來自一名隨從的箭囊,對日本人來說,這一異象代表著幸運與勝利。

和叔父河野通時一道,河野通有率兩艘小船向遠海劃去,蒙古人爆發出一陣輕蔑的嘲笑。但當日本武士放倒桅杆、開始跳幫時,他們纔紛紛恍然大悟。



河野通時被一箭射死,河野通有被『石弓』打傷了肩膀和左臂。但高超的劍術使襲擊者佔盡優勢,大批蒙古兵被殺,一名指揮官被俘。

止於『神風』,始於『神風』

經過連續幾天的戰斗,東路軍最終在7月16日回到了壹岐島。幾乎是與此同時,從揚子江出發的江南軍抵達了日本海域。兩支艦隊合兵一處,用半個月時間重振旗鼓。

直到月底,他們纔重新向日本本土進發。鑒於博多的防御較強,艦隊一路駛向鷹島。但8月12日,當地守軍先聲奪人,對蒙古艦隊發動了襲擊。

整晚雙方都在激烈戰斗,日軍分乘小船發動突襲,蒙古人則采用『連環船』戰術予以回應。雖然此舉有效地遏制了進攻,但在『神風』的吹襲之下,它卻成了蒙古艦隊覆沒的重要原因。

到第二天破曉時分,日軍退出了戰場,他們已無力阻止蒙古人繞過石牆登陸,太宰府和九州危在旦夕,但就在日本人認為災難即將降臨時,一場被後世稱為『神風』的臺風拯救了他們。

在馬可·波羅的游記出版後,它更是成了家喻戶曉的歷史事件:

正在此時,從北方刮起了一場大風暴,(蒙古)士兵們認為如果再不撤退,整個艦隊就將毀於一旦。因此他們全體登艦,離開了該島(鷹島),駛向外海。這支艦隊剛剛航行了四裡,暴風便襲擊了他們,由於編隊十分密集,很多船撞在一起,沈入了海底。

臺風開始肆虐時,蒙古艦隊仍然停泊在鷹島和九州之間的海域。由於很多戰艦被鎖鏈捆綁,在狂風之中,它們互相拉扯、碰撞,士兵紛紛被吹到海裡,而早先駛到了外海的戰艦則紛紛砍斷錨繩,試圖駛出風暴,但它們的努力注定無法改變結局。

這場風暴毀滅了遠征艦隊。指揮官們集結起全部可航行的軍艦撤退,拋下了成千上萬的、抱著浮木在海上漂流的士兵,他們被沖到佐須浦和鷹島,被守株待兔的日軍大肆砍殺,只有少數漢族的『新附軍』得以僥幸活命。

諷刺的是,鐮倉幕府並沒有從勝利中獲益,相反,它陷入了建立以來最大的危機。武士必須進行封賞,而封賞需要土地,可悲的是,其手頭的土地又根本無法滿足需求。

而且在1281年戰役結束後,鐮倉仍然擔心遭遇入侵,命令全國的『御家人』(直屬家臣)前往博多駐防,武士階層的不滿加劇,在內懮外患之下,鐮倉幕府最終走向了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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