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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塗子沛:我爲何舉家回國當阿裏副總裁

塗子沛:我爲何舉家回國當阿裏副總裁

來源: 澎湃新聞/日期: 2014-12-29

  因爲《大數據》《數據之巅》兩本暢銷書,塗子沛爲大家所熟知,這其中也包括阿裏巴巴CTO(首席技術官)王堅及其團隊。
  澎湃新聞12月28日率先報道,一周之前,塗子沛已經正式出任阿裏巴巴副總裁,主導數據新商業模式的研究與應用實踐。

  塗子沛是繼原微軟亞太研發集團總裁張亞勤之後,又一位從海外公司回到國內互聯網懷抱的、“著名”的中國人。

  塗子沛曾在美國呆了9年,在美國幾個軟件公司工作過,擔任過數據倉庫程序員、數據部門經理、亞太事務總監、首席研究員等職務,甚至被國務院副總理汪洋誤以爲是美籍華人。

  如今回到中國,塗子沛說是看到了時代變革的機遇,他要幫助阿裏站在世界舞台上講述中國故事。塗子沛不願被大家打上“學者”、“作家”的標簽,但他不否認會用學者思維思考企業,給中國社會布道大數據與雲計算的價值。

  塗子沛對澎湃新聞說,加入阿裏的過程,慎重、不糾結,他和馬雲、陸兆禧、彭蕾等阿裏管理層一一對談。家庭是唯一的顧慮,他最終說服太太,帶著還在上三年級的孩子准備舉家遷徙杭州。

  12月29日,澎湃新聞(訪客無法瀏覽此圖片或連結,請先 註冊登入會員 )通過電話與塗子沛獨家對話。

  王堅力邀:“我們都是看你的書成長起來的”

  澎湃新聞:你怎麽會與阿裏結緣?

  塗子沛:我的兩本書出版以後,分別到阿裏做過兩次演講和報告。雙方你有情我有意,就接觸了。之後我和集團高管見面,在阿裏本部和阿裏駐外機構參觀、參加會議。IDST(Institute of Data Science&Technologies,直譯爲數據科學和技術研究院,即塗子沛如今在阿裏負責的研究團隊)在西雅圖有分支,我也應邀專程去考察,最後觸動我下決心。

  國內有幾個公司也請我去,工資不比阿裏低、甚至職位還高,但是我還是選擇阿裏,阿裏是一家知名度比較高的公司。

  澎湃新聞:是誰給你抛出繡球

  澎湃新聞:所以是那次演講你認識了王堅?

  塗子沛:對。在這之前,我們也有很多神交。因爲大家都研究大數據,是一個領域的人。

  澎湃新聞:之前有什麽神交?

  塗子沛:第一次見面,王堅就握著我的手說,我們團隊的人都是看你的書成長起來的。(笑)

  澎湃新聞:王堅怎麽會極力邀請你過來?他怎麽說?

  塗子沛:“因爲集團發展需要”。我長期在這個領域工作,擔任過不同的職位,業余也研究、總結,最直接的成果就是兩本書。我的《大數據》是第一本大數據領域的專著,其實出得比美國人還早。美國談大數據第一本有影響力的書,是在2013年1月出版的,就是維克托?邁爾?舍恩伯格(Viktor Mayer-Sch?nberger)的《大數據時代》。我的書其實是在2011年12月寫好,2012年7月在中國正式出版,比美國人早半年。

  澎湃新聞:那麽阿裏又是什麽吸引了你?

  塗子沛:選擇阿裏巴巴,不僅是選擇一個公司,還是選擇一個城市、省份。我來浙江省很多次,做過幾次報告,上次來阿裏巴巴面試時,看到杭州貼了很多標語——發展信息經濟、智慧經濟。浙江省還是開時代風氣之先的,在全國率先提這個口號。我

  在《數據之巅》中有觀點說,我國信息産業與工業、農業相比,與世界的差距是非常小的。在信息技術領域的應用創新,我們中國有能力和機遇和一流的發達國家比肩齊驅。

  澎湃新聞:前面提到有很多國內公司也叫你去?哪些公司?

  塗子沛:不方便說。信息領域的上市公司。(笑)

  澎湃新聞:你來阿裏之後,工作向誰彙報?

  塗子沛:王堅。

  從矽谷來到杭州

  澎湃新聞:以後在哪裏工作?

  塗子沛:在杭州。我們全家下個月從海外搬回來。入職後的這一星期不僅工作很忙,我這邊先把一些家庭問題、衣食住行問題、小孩入學問題等等准備好。

  澎湃新聞:全家都從美國跑到杭州?家裏人支持你嗎?

  塗子沛:太太對這件事(有顧慮),需要說服的過程。(笑)最後也是支持我。

  毫無疑問,這對孩子來說是一種挑戰。孩子小學三年級,在美國受教育,中文基礎不行,回到這邊來,我們應該上國際學校,還是上公立學校?國際學校的話,可能還是英文環境,中文仍然不會有進步,我們不想她丟掉文化傳承,所以想把她放到公立學校。這對她是挑戰,可能還要降一級,從二年級開始讀起。

  吸引我的,不僅是阿裏能提供與國際同步的報酬。阿裏是一家很拼的公司,有一套管理文化和價值體系,從價值觀上,我們是契合的。

  澎湃新聞:提到報酬,報酬多少?

  塗子沛:不適合公布吧。(笑)股票、現金、工資和福利加起來比我在美國時還好。

  澎湃新聞:股權激勵怎麽算?

  塗子沛:股票按年限給,幾年後才能夠變現。所以每一個加入阿裏的人,都希望阿裏的股票持續高漲。

  澎湃新聞:你在美國呆了9年,對你本人而言,怎麽會想到回到中國?是想落葉歸根嗎?

  塗子沛:中國社會目前在不斷變化,就是說舊的秩序在被打破。這種打破來自很多種力量,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與發達國家之間的差距,主動求變,除此之外,還有一股力量就是科技,主要表現爲互聯網。科技的力量把這種變化速度加快了,整個社會在很多領域在喪失自己傳統規範,但新的規範還沒建立起來。我想,我之所以回來,並不是尋找落葉歸根的文化歸屬感,更多是參與一種新社會、新秩序建設的使命感。

  跟馬雲談無人駕駛汽車

  澎湃新聞:當初決定來阿裏用了多久?

  塗子沛:用了相當一段時間,這是一個很慎重的決定,我爲此來到杭州三次。其中有一次是專程從美國飛來。因爲這是一個高管職位,和馬雲、陸兆禧、彭蕾都得聊一次。

  澎湃新聞:跟馬雲談了嗎?

  塗子沛:談了。(笑)這個寫出來好像有點傍大款的意思。(笑)在這樣一個職位上,最重要的不是技術能力,而是價值觀以及對未來形勢的理解和判斷,例如我們在談話討論過,中國如果要做無人駕駛汽車,該怎麽做。中國醫療領域存在哪些機會,大數據和雲計算會怎麽改變它。

  還談到企業管理的一些經驗。比如我和陸兆禧就聊到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他從一線摸爬滾打,最後成爲一個企業的帥才,這當中有很多經驗。曹操曾經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陸兆禧卻提出,“疑人要用,用人要疑”。疑人不用,可能就會在這個變化的時代錯失機會,要給別人機會,要大膽的去嘗試,如果等到100%相信他時再用他,那就晚了。因爲在這個時代,要快速試錯,失敗也是一種收獲,知道此路不通,那就去走另外的路。阿裏在用技術擴大商業的邊界,很多都是在創新,創新就要敢于冒風險。“用人要疑”,就是說把人放到一個崗位上不是不管了,而是不斷質疑他、監督他,才形成完整的鏈條,及時調整自己的戰略。

  澎湃新聞:用了這麽久決定,應該很糾結。

  塗子沛:不糾結。這是曆史的機遇,你看張亞勤離開了微軟加入了百度,我只是其中一朵浪花,我希望朵朵浪花能擴大,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回歸,應該在大數據的時代成爲潮流。

  把“小二”的權力數據化,新建數據經濟團隊

  澎湃新聞:你28日和我說,來到阿裏以後主要做三方面工作,能不能詳細說說准備怎麽做?

  塗子沛:1、研究數據方面的新商業模式。阿裏面臨的挑戰有幾個。我們都在說,數據是資産。但是這個資産怎麽去變現,這個模式是值得去探討的。阿裏提出一個口號:“一切業務數據化,一切數據業務化,要把數據變成整個公司的一種信仰。”這也是爲什麽阿裏要成立IDST的原因。因爲IDST是立足未來、立足數據,去探討新的商業模式、引領技術創新的機構。

  什麽叫一切業務數據化?我們阿裏經常被批評的一個問題,就是小二有很大自由裁量權,並利用這個權力産生一些腐敗。我們有個項目叫聚劃算,就是通過打折,促銷,提高用戶體驗的項目,我們原來怎麽打折呢?由小二來決定哪個商家能進來、哪個商品能進到這個平台打折促銷。這個過程中就容易滋生腐敗。我們IDST正在做一件事情,就是把過程自動化、智能化,把這個決定權交給數據,通過大量的數據挖掘、曆史數據對比後,自動確定哪個商家、商品應該到聚劃算平台上來,杜絕腐敗。

  什麽叫一切數據業務化?阿裏從電商起家,在電商平台上累積了大量商家交易和支付數據,這些數據本來是僅僅是商業流水的記錄,但阿裏卻發現,這些數據有新的作用,可以産生新的價值,挖掘開發出這些新的價值,就是數據商業化、業務化。

  我加入以後第一個要做的,就是在阿裏新建一支數據經濟(Data economy)團隊,來摸索一些新的商業模式,實現數據業務化、商業化。阿裏本質上是商業公司,是融合了技術服務的商業公司,使命是用技術擴大商業的邊界,我們與百度、騰訊不一樣。百度是一家以搜索爲中心的技術公司,騰訊是一家以連接爲中心的社交公司。我們是用技術拓寬商業邊界的。我要籌建、組建這樣一支隊伍,招10~20個人,其中幾個人在美國。

  澎湃新聞:人數不算多,還是以精英、研究性爲主。

  塗子沛:對,是知識驅動,人不在于多。

  第二、推動阿裏雲的國際化戰略。雲和大數據是一個問題的兩面,我們阿裏是一個應用型公司,馬雲有一句話,我們是一個用技術不斷開拓商業邊界的公司。大數據是一個挑戰,要把它解決好,我總結了6個字:雲數據、大計算。數據要用,其使用的唯一方式就是計算,數據必須上雲,才能24小時在線,隨時隨地被整合、被計算,成爲活的數據。把數據用起來,超大規模的、實時的、精確的計算,才能産生新的商業價值,大數據是現象,大計算才是本質,阿裏雲就是想爲企業提供這種計算的平台和服務。

  雲可以讓企業減小成本,提高企業的靈活性。因爲雲的出現,未來農村和城市的差距會加速縮小,阿裏希望把大計算的能力輸出到全世界去。北美競爭可能比較強,有谷歌、微軟、亞馬遜,但世界還有很多地方,南美、中東、歐洲、亞洲其他國家,我們希望把雲輸出到這些地方。

  澎湃新聞:會從哪裏突破、入手?

  塗子沛:這還在研討中。但不從北美入手,避免與谷歌、微軟、亞馬遜正面競爭。

  澎湃新聞:阿裏雲的海外擴張是不是也算阿裏集團海外戰略的一部分?

  塗子沛:陸兆禧提到過三大戰略,一是電商進農村,二是電商到海外,三是把雲和大數據用好。

  真正的國際化不僅僅是在美國上市、有一支國際團隊,還要有國際業務,客戶要國際化。

  第三、政府與公共項目。也要回到大數據這方面來說。雲實現了社會計算資源的集約型、專業性、規模性。政府是非常好的客戶,因爲政府是社會的信息中樞,有大量計算要做。美國政府在2011年提出雲優先的戰略,政府所有的信息系統優先上雲。

  澎湃新聞:我之前聽馬雲說,只跟政府談戀愛,不跟政府結婚。即使做政府項目,也是免費做。你覺得矛盾嗎?

  塗子沛:在這一塊,我們確實不贏利,目前很多項目都免費在做。我們現在在大力開展和探索如何用阿裏雲的資源來支持公共領域及政府的建設,比如我們也在思考,如何解決城市交通擁擠的問題。我們阿裏雲面對的直接客戶可能不是政府,而是爲政府提供解決方案的傳統公司,他們需要阿裏雲大計算的能力,我們提供後盾。我們爲公司提供計算的平台和服務。有很多傳統公司,正在向阿裏雲遷徙,通過阿裏雲的計算能力和存儲能力,向政府提供智能交通解決方案。

  例如,貴州省政府正把自己的數據放到阿裏雲上來,阿裏雲正配合他們組織一個數據商業模式的大賽。貴州省把一些交通數據開放出來,以我們阿裏雲爲平台,向全世界發英雄帖,邀請全世界的數據精英用這些數據爲當地設計一套智能紅綠燈系統,讓每一輛經過這個地區路口的車,在紅燈面前的等待時間是最短的。我們現在的紅綠燈是機械的變化,路口和路口之間沒有協同。智能系統就是要讓紅綠燈根據車流的多少來變化。

  澎湃新聞:這方面阿裏有什麽優勢?

  塗子沛:我們有大計算的能力,因爲每輛車要計算,紅綠燈前等了多久,而且是實時的,沒有雲平台不可能有這個能力啊!阿裏爲什麽能在雙11支持571億的交易量,處理海量訂單,憑借的是大計算的能力。大數據是一個現象,大計算才是本質。

  不願被視爲學者和作家

  澎湃新聞:你覺得你之前算學者嗎?

  塗子沛:有人說,我的書每一篇拿出來都是一個很好的博士論文,就是因爲我的書比較嚴謹,學術味濃,很多人把我打上學者的標簽,我在國內高校也確實有兼職,但其實我一直在工業界,學術界只是兼職。

  澎湃新聞:學者的視野應該會給你的工作帶來很大幫助。

  塗子沛:對,我是這麽要求自己,要用學者嚴謹的態度來研究商業界和工業界的問題。

  澎湃新聞:那麽以你專業視角來看,阿裏在推進剛才你說的這些戰略時,會碰到什麽困難?

  塗子沛: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中國社會對雲的接受度。我們接觸政府官員、軍事單位,發現很多人還對雲抱有疑惑。我來阿裏第一周,就接觸了一些客戶單位,他們對雲的理解不到位。未來雲會變得像水、電、煤一樣重要,滲入大衆生活的東西。我們怎麽讓大家接受這個呢?阿裏雲有責任去布道,讓整個社會層面都知道雲未來會成爲我們生活的一部分,首先在觀念上不排斥它。大數據也一樣,大數據不是技術變革,而是商業變革,甚至是社會變革,不應該是一個僅僅爲少數人所了解、掌握的概念。

  這是理念上的。另外,阿裏雲未來邁向世界,讓全世界的客戶接受我們,這裏面就有新的阻力。怎麽讓中國社會和中東、南美都來接受,不僅要接受雲的觀念,還要接受阿裏的品牌。

  澎湃新聞:既然IDST在矽谷也有分站,你爲什麽要來杭州?

  塗子沛:這和工作性質有關。技術的工作可以跨越時空,但我的任務主要是商業發展和研究,需要面對客戶,需要去布道,去和客戶談。這是一個外向型的職位,所以要求我回到中國本土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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