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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我正在衰老

我忘記我正在衰老

【王竹語作品◎尋找一首詩】
 
28. 我忘記我正在衰老


英國哲學家、思想家羅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一八七二〜一九七),越到晚年,生命力越旺盛:      

.七十六歲乘船至挪威演講,船難造成十九人罹難,他幸運獲救。
.七十八歲得諾貝爾文學獎;並赴澳洲巡迴演講兩個月。
.八十歲第四度結婚
.八十二歲出版短篇小說集
.八十三歲經歷大手術,恢復無恙
.九十二歲譴責美國介入越戰

一九七年,他以高壽九十八去世。試著從《羅素回憶錄》試著尋找他如此驚人生命力的秘訣,他說:

沒有時間想到自己已老,我想這正是保持青春最適當的秘訣,假如你有多方面的、熱烈的興趣和活動,對這些興趣和活動你依然能有所貢獻,你就自然而然不會去考慮統計學上的年齡,也不會去想到來日短暫。

請特別注意羅素所謂的「沒有時間」想到自己已經老了,關鍵就在於「熱烈的興趣和活動」,說穿了似乎很簡單,不過就是所謂的「轉移注意力」。不只可以用在遺忘「變老」這件事,也可以用在遺忘悲傷、痛苦。但是,很多人不會轉,或是轉了一半,依舊痛苦,原地打轉。原來並不簡單,因為牽涉到一個更重要的技術關鍵:對生命的狂熱。

忽然想到曹操(西元一五五 ~ 二二○)。還有他的那首〈龜雖壽〉: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曹操這首詩作於五十三歲。大意是:人總有一死,化作塵土。千里馬雖然老了,終日伏在馬棚裡,但牠的志向依然馳騁千里。有雄心壯志的人,雖然已到晚年,但他絕不悲觀消沉,偉大的理想永不泯滅。人的生命長短,不僅僅由天意決定,身心修養得好,有樂觀向上的精神,就可以健康長壽。

曹操二十歲以孝廉舉為郎,任洛陽北部校尉,從此展開仕途。在〈讓縣自明本志令〉說「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這種洞察社會局勢後的豪情自負與自我評價,氣勢真乃古今帝王罕有。

他也是不把「老」放在眼裡的人,因為追求目標的狂熱,而忘了實際存在於周遭的種種瑣事,渾不知老;當然,這沒那麼容易,還牽涉到自己的熱情夠不夠,是一桶小瓦斯、幾山的煤礦還是核子反應爐。

丁尼生曾說:「我們都已經老了,但老年有老年的榮耀,也有老年的辛勞。在一切終結之前,我們還是可以做一些高貴的事情。」其實,不一定要高貴,平凡的事,往往有最深的意義。

根據《人間福報》的報導,二○○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澳洲人瑞羅賓斯太太在任職的威爾斯王子醫院度過了一百零七歲生日,她在這家醫院的收發室負責收發郵件,堅持不退休。

    羅賓斯太太是在一百歲時應徵上這份工作的,現在她仍堅持每週二在收發室當一天義工。

   
四十年前,羅賓斯太太的丈夫去世,此後她一人寡居在離威爾斯王子醫院不遠的一棟房子裡,飲食起居還能自理。談及長壽之道,她將身體健康歸功於安步當車,經常步行。

哲學書《巫士唐望的世界》中寫道:「死亡一直在我們的身旁,等待時機向我們下手。」有一種人讓死亡無機可趁,像曹操、像羅素、像澳洲人瑞羅賓斯太太,死亡也拿他們沒辦法,表面上他們用「作弊」來「騙」過死神,重點是他們贏了。

人生比「誰先抵達終點」還複雜。

【文章來源◎王竹語作品◎網路轉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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