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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那個家,我捨不得離去

那個家,我捨不得離去

在我懵懵懂懂的年紀時,母親常對我說:「妳長大以後,要找一個像妳爸爸那樣好的男人恐怕很難了。」我很難忘那時母親臉上掛著滿足和幸福的表情。然而在我十二歲那年,我父母離婚了,從那時起,一個巨大的陰影一直籠罩著我,對男人和婚姻產生了莫大恐懼,好男人如我父親也會背叛,那麼婚姻對女人來說,豈不是走在風中搖曳的高空鋼索?

父母離異後我和母親同住,但實際負責我讀書費用的卻是父親,有時我到他的工地拿學雜費時,遇到他的女人帶著仙草或粉圓點心慰勞他,工人也分享他的女人的貼心招待,直誇父親好福氣,言下之意他以前很不幸福似的。有一次我看到那個女人,用絲巾輕輕拭去父親額上的汗水,這些動作母親從來不會做的,我鄙視的瞪了她一眼,嘴裡小聲的罵著:「做作,惡心。」

有一次父親不在工地,我就直接到他家去,那女人親切的出來招呼我,她雖一身居家便服,但脂粉輕施,顯得美麗動人。當我見到他家整理得有條不紊、清爽宜人,更充滿淡淡的異國香味,頓時有捨不得離去的念頭,心想,若這是我家多好,我母親若這樣能幹多好。

回家的路上,我將她和母親做比較,母親是大而化之的女人,家裡永遠凌亂不堪。當父親從工地回家時,在鄰家串門子聊八卦的母親,才匆匆趕回家做晚飯,這是常有的事。

處女座、血型A的父親是很龜毛的,長期忍受母親懶散的作風,臉上除了緊皺的雙眉,很少看到他有笑容。

想起母親一頭雞窩似的頭髮,以及因不善保養而有點蠟黃的皮膚,我很同情母親的遭遇,但又何嘗不怪母親呢?人在福中往往忽略了把握得到的幸福。

讀大學時我在外租屋,有一次我的室友小雯笑著對我說:「妳好像一隻母雞,所到之處都是一片凌亂。」那時我才驚覺,我多少受了母親的影響,當下我把環境整理得乾淨整齊,室友回來時睜大了眼睛大叫:「哇!好一個未來的賢妻良母。」

我拍拍小雯的肩說:「謝謝妳的提醒。」她一臉迷惑的望了我良久,以為我吃錯了什麼藥。

愛情像一個飄浮的氣球,只要小心握住,妳就擁有它,若不經意的一放手,它就會從手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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