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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愛情

『短篇』愛情

慾望的信徒虔誠且執著,但他們的上帝究竟在哪裡?



她的小套房,四壁都粉刷成鵝黃色,彷彿是一種氾濫著慾望的顏色。

牆上的鐘指著六點,天色漸漸暗了。

「該去吃晚飯了!」

她掀開薄床單,坐起身來,腳點著了地,露出光潔的背脊。他靜靜看著,臉上有著滿足的笑。

「笑什麼?起來,我肚子餓了!」

他伸手把她拉入懷中,「我也餓了,我想在床上吃。」

她想掙脫,但力氣不夠大;而且她越是掙扎,他越來勁。

「你還要?」她明媚的眼眸在嬌嗔時彷彿春天波光蕩漾的湖水。

他一翻身,騎到她身上。

沒有愛、只有慾的戀情最自由。

如果愛情之海的東岸是真摯的感情交流、西岸是純粹的慾望輸送,此刻她與他便正處於由東向西的航行途中。

他們的感情流盪在愛與慾之間,初識的頭幾個星期,情愫像火苗,端視有沒有推波助瀾的風勢。

風,有時清清淡淡,淺淺撩撥;有時猛烈,煽點星火燎原,灼燒他們遍體肌膚,從內臟到五官,焚化得他們彷彿連毛孔細胞也焦炙糾縮起來。

他的右膝蓋,抵住她的胸椎,肢體蜷成一條蛇般的姿態。體內持續上升的熱度,讓他神經緊繃。

她嬌嫩的喘息聲,有如湍急的瀑布,重擊在他雄性神殿偉岸的廊柱頂端,希臘羅馬的神話,霎時隨著諸神的塑像一塊兒崩塌瓦解,裂碎成灰。

這便是高潮了。

汗雨滲透床單,已經可以扭擠出水來。

他們捲裹著溼淋淋的床單難分難捨如連體嬰邁著相同節奏的步伐走進浴室,浸泡在溼氣裡,沖洗饑渴的肉身,也沖洗填滿愛慾痕跡的白色床單。

不曾做過家事的她,頭一次洗床單,讓浴室淹了水。她從頭髮溼到腳心,水汪汪的瞇瞇眼中,蓄滿純真的笑意。在她稚氣的臉龐上,他看到天使的風采。

「我們搬到一塊兒住吧!」

他不由自主,試圖把航程拉回東岸。她的魅力,總讓他漂泊在東岸與西岸之間舉棋不定。

她巧笑不置可否。

他渴望著,能在愛情的酣暢與摩擦中體嘗玩味屬於他與她的酸甜苦辣。現實世界裡的家庭、子女、動產、不動產……他都可以不要!他只戀慕著她。

在精神上,他們是旗鼓相當、勢均力敵的兩顆恆星,彼此惺惺相惜;可惜星球與星球之間應該各有軌道,它們是不能互相靠近的,除非撞擊。

否則,你只能向上帝索求一顆沒有自主意識、只會繞著你打轉的衛星。

否則,你只能甘願孤獨。

但是,她有她不得不行進的背叛,因為她的靈魂深處,魔鬼與天使從未征服另一方、拼殺出足以領導意志的霸主。

一旦愛上她,他的世界就不能再回到原來的平靜。她的一切,決斷著他的前途。倒不是她有這個權力,而是她藕斷絲連的前任情夫,是他得罪不起的、生態食物鏈上游壟斷市場半壁江山的經濟供養者——足以讓他在專業領域再也混不下去的掌權人。

他因而成了迷宮中的夢遊者,在夢中與他心愛的行星偶遇,穿透朦朧意識的闇影,自夢中窺視她的腦波密碼。慾望是罪,也伴隨著懲罰,買一送一,列隊通行泥濘且蒸騰著令人窒悶的水泡的沼澤,為他原本平實的生活,掀起腥風與波濤,淹沒感官,淹沒相思,但他不願起身離席,他捨不得放棄。

如同她也不會放棄,她勾魂攝魄讓每一個稍有權勢者為她匍匐於石榴裙下的能力。那是她魔鬼的本性。名下的小套房、敞篷賓士,都是她不願放棄的戰利品。

儘管天使偶爾稱勝幾回,讓她也曾經試圖把航程拉回東岸。但是最後依然發現,還是西岸比較合適。

而無論她選擇對他忠誠或背叛,他都回不了他們的愛情東岸。

因為這樣熾烈恆燒如太陽的星球,是他無法駕馭的。他已經註定要粉身碎骨,在愛情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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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搬家不是為了換更大的房子,也不是因為租約到期,而是因為付不起房租,所以要換一個比較便宜的住處。

我們的經濟情況開始逐漸惡化,照理說我應該與另一半同舟共濟,但是在去新住所的路上,我卻把載著部份家當的休旅車在中途轉了向,在一閃神的瞬間,毅然決定離家出走,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只是想飛,丟掉夢的包袱,甩開人世的期待。

從台北到台中,我把車子停在火車站前,我想老公應該會報警,警方一定找得到它,它會安然回到老公身邊,陪著他繼續為他的事業奮鬥。而我,只是覺得,與其為別人默默奮鬥,不如自己默默為自己奮鬥,青春苦短,人生有限,我不想再做個負責任的人,尤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為誰負責任。

縱然曾經對兩人世界有憧憬、有企盼,但是白頭偕老的未來太遙遠,孫賢子孝的遠景太不真切。

現在,他的公司只賠不賺,該做的我都做了,該貼的我也貼了,私房錢已經見底,他不願向他的父母求情,卻要我向娘家借貸!求他放棄,找一份工作,規規矩矩上班,重新開始,他又不肯。我不想再為那個爛攤子犧牲半點心神。

反正,傳宗接代的事,已經幫他完成。我雖捨不得孩子,不過,一想到他父母挺會管教小孩的,我想我也不必再操這份心。東操心、西操心,小時候操心學業成績,長大操心公婆、先生、孩子,操心半輩子,實在倦了。

許多人不都這麼撐過來了嗎?但是就算我特別容易疲倦吧!就算是我特別沒有擔當吧!我不想撐了。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從今以後,都與我無干了,我不想被別人的閒言閒語活埋。

把衣物、證件都收到皮箱裡,買了南下的火車票,我選擇到台南落腳。

為什麼是台南?我不知道。或許是潛意識裡的記憶搜尋,發現老公和我的朋友名單中都沒有人住在台南吧!

連通訊錄都沒帶,我要就此與世隔絕了。

就此把所有的記憶都封裝,像丟垃圾一樣,丟得遠遠的!

走出台南火車站,茫茫人海,正猶豫著該走哪個方向,突然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我。

洗心革面第一天就碰到熟人?不會這麼巧吧!莫非是歹徒看我一副弱不禁風、很好下手的樣子,所以盯上了我,準備打劫!

不管是誰,我鼓起勇氣,盡我所能裝出最狠、最酷的眼神瞪回去……

天啊,是他!他朝我這兒走過來。

我想先發制人,便搶先問道:「你在這裡幹嘛?」

「我還想問妳呢?妳到台南做什麼?」

「那你呢?今天不是搬家嗎?你怎麼搬到台南來了?」

「妳還不是一樣!」

……

看來命運就像公車路線圖,既然命運之神已經規劃好了,就很難再更改。我只好認份地和老公牽手回家。

畢竟一家才三口,總不能兩個大人都離家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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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認為她很多事沒說清楚是因為她不想談。

她總認為他對許多事都沒有追問是因為他不感興趣。

他以為她懂他的心思但還沒準備好更進一步的關係;她以為他懂她的意思但還在猶豫是否該把友情變成愛情。

於是她蹉跎了青春十年後決定不再蹉跎歲月。她說:「我要結婚了。」

他從她口中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一臉愕然,但好面子的個性使他隨即接口道:「也該是時候了,恭禧!說實在的,女人最好還是不要太晚婚,懷孕、生小孩都需要體力,應該趁年輕……其實,說起來真巧,我最近也有想要結婚的打算!」

「哦,是你公司裡時常纏著你的那個小女生嗎?」她試探地詢問。

「欸,雖然年齡差距大了點兒……」他亟欲築起防禦脆弱心靈瓦解的牆,因而不假思索地順應著她的問話草率回答,竟沒聽出她剛才語氣裡的失落。

就這樣她閃電決定結婚,對象是一位遠親介紹的生意人,生活背景和她的頗有一段距離,不過兩人都覺得這種問題可以克服。

婚禮前一天,朋友們幫她開告別單身派對,他趁機喝得酩酊,想要借酒裝瘋來掩飾將要失去她的惶恐。他不停地找藉口向她勸酒,他印象裡的最後一個藉口是:「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我就覺得認識妳,我們前世一定是夫妻,乾杯!」

她沒有把酒喝乾,只是淡淡地笑著看他飲盡,然後對他說:「既然上輩子已經做過夫妻了,這被子就該把機會讓給別人對不對?」

他不記得那天他是怎麼回家的……

半年後,他果真娶了他公司裡那位對他非常主動的年輕同事。婚後,偶爾他還是會覺得有點遺憾,不過,很快他就學會如何去撫平自己的感傷了!他總是告訴自己:「也許下輩子再試試看吧!」然後他就覺得以後還是會有機會和她再續情緣的,因此也就越來越不覺得自己曾經失戀了,因為他們的愛情長跑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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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事的那座山上,風景十分清幽,過去他常喜歡開車去那山上遛達。

她坐在駕駛座上,食指指尖輕輕在窗玻璃上畫著漫無目的的圖形,想像著那片玻璃裡潛藏著他的幽靈。

慢慢地,他的臉好似鑲嵌入玻璃中的相片一般映現於她眼前,逐漸清晰,逐漸立體,然後又緩緩地,一點一點兒浮出玻璃表面。

她滿懷情意的手指,輕輕地,輕輕地,劃過他的唇齒、他的鼻尖、他的眉睫,她開始回憶起他們曾經共有的一切、共嚐過的甘苦、共享過的幸福。

十隻手指似乎不夠她傳達濃濃的愛情,她索性把臉也貼了上去,用她的臉頰去磨蹭他的下顎、他的顴骨、他的前額、他眼角下前天留下的傷疤……

她彷彿感覺到他的淚水,淌過她的臉頰,順著她細長的頸項,如微涓細水,流經她的胸膛,流向她的四肢,滲入她皮膚上億萬個毛細孔當中,滲入她的心肺與血液——她感覺到他的淚水融在她血液裡的熱度,她覺得她整個人幾乎就快要沸騰溶解了。

此際,卻聞超度亡魂的經聲驟響,他的魂魄陡然一震,是該分手的時候了!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另一個時空,但仍戀戀不捨地不斷回頭張望。

就在他對這個世界投以最後一次的凝望之剎那,卻看見她發動了引擎——直線加速——奔馳的車體衝飛出了山崖之外!

一時間,他竟不知是該驚喜、期待於另一個世界的相會,還是該為她感慨這早逝的似水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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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由是一種病毒,藉由空氣傳染,當你感到不自由時,與你親近的人亦將受到感染。

她一直以為,要享受愛情之前,必須先學會讓自己自由。如果無法先給自己自由,那麼其實也無法真正給所愛的人自由。

愛,必須給對方自由,但不能讓對方的自由造成你的不自由。

當你釋放了自己的心,對情人也就不生佔有之慾。相愛的時候,互相尊重,為彼此皆留一片自由活動的空間;若有一方變了心,另一方在傷懷之餘,也仍能保有寬容與自信,在祝福對方的同時,坦然尋覓下一場邂逅。

然而,知易行難。當你對某人有所渴求時,往往卻在當下即失去了自由。

和前任男友交往的時候,她一直克制自己不要追著他問:「你昨天晚上和誰一起吃飯?」或「你今天為什麼又突然要加班?」

他的工作時數本來就長,又時常需要機動性地和客戶碰面溝通,每日的行程往往無法事先預料。雖然熱戀而不能時常相見難免會產生思念與疑慮的焦灼,但是也只有盡力安排屬於自己的生活,以追求自身的光和熱來減除感情上的躁鬱和缺乏安全感。

不過,要貫徹執行自由的理論,對她而言的確有情緒調整上的困難。最後,仍落得與他協議分手的結局。儘管他再三強調他對她是認真的,但是交遊廣闊又深得女人緣的他,確實是性喜恬淡寧靜的她所無法平心靜氣去看待的。他像一只風箏,在空中與風逐遊嬉戲,雖然她手中牽著線繩,卻終日惶惶不知何時這只風箏會斷線遠颺或擱淺在別人家的樹梢,離她而去。她煩,他也煩。

於是,對自己說一聲:「算了吧!」

與其讓他的自由造成自己的不自由,不如自己先鬆開這只綁束風箏的線繩。

當她手中一無所有,她成了風,人生的焦點不再是握著線繩的那隻手,她才終於真正得到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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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社團裡教社交舞的老師,她每一個反轉的動作都好像蝴蝶翩飛。

在流暢的舞步中帶著一絲羞赧,即使樂聲震耳,我依然能聽到她的心跳。

社交舞是這樣一種讓人與人之間的肢體接觸頻繁的運動,在手足的開闔之中,培養彼此的默契。然而,在默契之中,我與她的關係依舊飄忽疏離,她似乎與任何人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練習右弓步的時候,她輕聲細語在我耳畔叮嚀:「把左膝蓋放鬆,右腿打直!」

我的身體向右移,她的身體向左傾。每當遭遇類似這樣的時刻,我總想吹開阻隔在我和她之間那團曖昧的迷霧,俯身吻她鮮美的唇,甚至幻想自己輕咬住她口中潔白秀氣宛如編貝的牙齒。

那一顆一顆小小白白的牙齒,像一架迷你鋼琴裡小巧的琴鍵,在她游移的舞步中牽動迷離的節奏,讓我全身癱軟。

我是一葉扁舟,蕩漾在一湖釀造紅酒的葡萄汁液中。

愛情的體驗,不是被對方接納後才呈現的,而是隨著愛人者個人的感情付出逐漸展開。無論對方有沒有回應,愛情的意義都已存在。

我希望能和這位溫柔婉約的女子在學期結束前把關係確定下來,不然長假漫漫,我思念她的心會無法抑遏,到時候萬一茶飯不思,了無生趣,什麼事都做不了,整個暑假豈不等於廢了!

大三最後一堂社團活動課程結束,趁同學們都趕著回去唸書作鳥獸散了,我向她提議去看電影。

「什麼時間?」

「現在!」

「就我們倆?」

「就我們倆。」

「那走吧!」

她向來不多言,外表這樣嬌柔的女子,個性卻是乾脆俐落的。

到達電影院,還有半個多小時才開場,我們先買了票,就坐在電影院內附設的小吃攤裡喝汽水。

想要了解她,但又不想問她「為什麼喜歡跳國際標準舞」、「家裡有多少兄弟姊妹」等等這類老套的問題,於是決定直接問她:「妳喜不喜歡我?」

「我觀察你很久了。」雖然我很直接,但是她的爽快仍然讓我暗吃一驚。

「平常你在社團裡意見不多,」她繼續說道,「我不喜歡意見太多的男生。」

依照她語句的邏輯推論,她對我應該是有好感的。不過,被人形容為意見不多,聽起來倒好像說我是個沒什麼見解的傢伙,缺少男子漢大丈夫的氣魄!心中總有一點受到諷刺般的不是滋味。

那就直來直往吧!問她:「妳對未來的交往對象有沒有什麼條件限制?」

「談感情怎麼能講條件呢!如果愛上了,就算是性別相同也不該成為限制呀!」

真是個犀利的對手,看起來楚楚可憐,其實內心剽悍難馴。我賭氣地猜想,她根本就是個女同性戀。儘管不願承認自己是一盞省油的燈,但是仍然希望能談一場不用太耗費心神的戀愛;女朋友還是傻傻憨憨的就好,省得我一天到晚為了怎麼伺候她而傷腦筋。

突然,我對她的戀慕完全瓦解了,連一場約會都還沒結束就知道沒戲唱了。今天的一切,恐怕真的就只能當作是一場「社交」。她那小巧潔白的牙齒,看起來也似乎不再那麼具有吸引力了。

我不是先知,但是起碼的判斷力總還是有的,她絕對不是適合我交往的類型。忘掉她絕對比擁有她要來得容易。

哎,就要升大四了,離畢業不遠了,女朋友還是沒有著落。原本以為不在乎女方年齡比我大已是非常偉大的情操,沒想到人算永遠不如天算,人家恐怕還嫌我太嫩哩!

看來我的暑假只好看到誰就追誰,多放一點長線,才不會躲在家裡為她心碎。

就當是在尋找舞伴吧!總要先跳一支才知道是否合拍;男女約會,也總要先有第一次,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交往。

失敗的約會,就當是與老師她跳了一場不太熟練的探戈吧!我會繼續再找其他對象練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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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事,沒有人可以說。今夜下雨,也沒法對月姑娘傾訴。

怎麼把自己逼到這步田地的?笨!笨男人!

她的離去,像一首唱完的情歌,主唱者表演結束飄然而去,留下我的記憶是音響,不斷重複按play鍵,卻是再怎麼聽都不如聽現場。

打電話給小歪,我唯一的朋友。他有八次失戀記錄,經驗豐富,應該可以在他那兒找到我所需要的安慰。

撥通號碼,他的答錄機播出一小段音樂之後的留言是:「熱戀中,請勿打擾。有急事請兩天後再撥到公司,沒事打屁請下個月再撥。」

這痞子!不管什麼事都能拖就拖,拖兩天他也高興!我偏要明天一早就打電話到他公司,把他拉回現實,免得他一邊上班還一邊做夢。

只是今晚我註定要寂寞了。寂寞地想心事。

撚熄屋中所有的燈,自虐地想像,寂寞的夜空伸出長手長腳,如她,如一個心懷怨恨的巫女。瘋狂撒下漆黑的網,攻城掠地,迅速且貪婪。連我的影子都要搶,讓我徹底孤單。

想不通她到底要什麼?為什麼連分手的理由都不願說清楚?個性不合可以找出平衡之道,生活習慣的差異可以慢慢調整,價值觀的懸殊也未必不能夠互補,怎麼能用這些理由來跟我分手!不,我沒辦法接受。

餐桌上積累了早餐、午餐和晚餐吃完後剩下的食物空包裝盒與塑膠袋,看了讓人心煩,煩悶的我提不起精神去收拾,更加懷念起有她的日子。她總是能夠快速且徹底的把周遭環境打理乾淨,彷彿彈指之間,小仙女已用她的仙女棒施過了法術。

雨停了,窗外的天空凝結著厚厚的雲塊。對她的渴望,支配著我微不足道的存在。渺小的我,在雨季裡祈求星火,烘乾她家通往我住處的泥濘路面,牽引她回來這裡。盼她再用仙女棒往我身上點觸,讓我重生,彌補我們之間所有曾經發生過的裂痕。即便她曾經流過的淚水成河,我虔誠默禱星火釋出熱量,把這條小河蒸發吧!

電話鈴聲劃破午夜寂靜,瘋狂響起。

「喂,」居然是小歪!聽筒裡傳來他低沈抑鬱的聲音:「我又失戀了。」

「不會吧?我一兩個小時之前才打過電話給你,留言還說熱戀中,怎麼突然就失戀了?」

「我也覺得莫名其妙呀!只不過請她幫我拿個拖鞋,她就臉色大變說我們之間玩完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於是兩個男人開始互相安慰。甚且還拿出了酒與杯來,碰撞聽筒示意乾杯,隔空對飲也別有一番滋味。

剛結束的戀情,轉眼成為心底殘留的灰燼,擋不住明天我們繼續悲觀或繼續浪漫地去誘惑其他女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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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每個女人都是一朵維妙維肖的假花,必須時常有人來撥弄;無法像真花獨自靜靜地綻放、遺世孤立無損氣韻。

對待假花,溫柔擦拭也好,敲敲打打也行,就是不能置之不理,如此花瓣上才不會有灰塵堆積,假花方能長保亮麗。

就像妳的一號男友喜歡標新立異,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想引別人爭議──這「別人」二字,也包括了妳;雖然他時常惹腦了妳,但是妳一個星期沒見到他就會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

最無聊的例子是每次去外面吃飯要點餐時,妳點A餐他就點B!副餐妳喝咖啡他就喝茶,妳要喝茶他就喝咖啡,妳求他偶爾相同一次他從來不依。

那一天妳終於受不了他的刻意唱反調,於是冷不防地將他的杯子搶過來,加一點咖啡在茶中,再把咖啡與茶的混合液倒入咖啡中,調來調去──最後形成兩杯咖啡茶,或者也可以說是兩杯茶咖啡;然後將其中一杯妳新發明的飲料還給他,看他如何反應!

他對妳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訝異,但要阻止已來不及。便說:「不喝了!倒掉我也不覺得可惜。」

妳意味深長地說:「那我也不喝!你不珍惜的我也不珍惜。」

一聽妳也不喝,他就咕嚕咕嚕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妳搖搖頭嘆口氣,唉,這個男朋友,把人生當作家家酒玩遊戲。



女人也是彩色藝術蠟燭,再怎麼浪漫多情總是要帶點火氣才夠吸引力;否則再怎麼美都讓男人覺得少了點追求刺激的樂趣。

就像妳的二號男友,總是不解風情,吃法國菜不給妳配紅酒,只給妳喝果汁。妳叨唸他是鐵公雞,他還覺得妳不講理!他說請妳吃的法國菜昂貴無比,怎麼會小氣?送妳的項鍊也是名牌設計,哪裡虧待了妳?

看他咄咄逼人,一點也不懂女人喜歡被哄的心理,惹得妳更生氣。

不過妳越是發脾氣,他越覺得妳美麗,早已心中暗暗立志,一定要娶到妳。

可是他雖然心裡愛妳,嘴上卻仍然在算計,說什麼兩個人的薪水加起來一定比一份薪水更能讓生活寬裕!所以結婚之後請妳繼續留在職場裡。

這是求婚還是夢囈?妳決定把二號男友一腳踢開從此放棄。

如果以後他再打電話給妳,就算不巧讓妳接到也要硬把聲音偽裝成答錄機。



三號男友最神秘,每次出門都要求妳戴墨鏡。

問他為什麼?他說戴墨鏡的女人有魅力!

讓他挽著妳在墨色的黑暗中優雅前進,妳竟認為只要有他在身邊,盲目也是一種樂趣。

可憐女人最像是墨鏡,即使遮住男人的眼睛他還是有辦法看得到別處的美女。而妳則陷入永恆的黑暗裡,因為妳是一副墨鏡。

「墨鏡墨鏡,請妳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哪個女人最美麗?」

當他提出這個問題,妳說答案就是妳,妳這個戴著墨鏡的墨鏡。

他可能相信,但是依然會去尋找最適合戴在他臉上的墨鏡。

妳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個明天他是否仍會攙扶著妳!

妳妳妳,妳是假花、蠟燭,也是墨鏡!

多交幾個男朋友,就算不結婚將來也可以拜把稱兄弟,等到五十歲以後回憶起來依然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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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像手錶,戴著嫌煩,手腕被錶帶圈著,既熱又束縛;如果不戴,頂多不確定現在幾點,大不了跟別人借手錶看一下,或者對別人的漂亮鑽錶欣賞一番,但是絕對不會有馬上活不下去的生命危險。

她這麼想著的時候,正高舉著雙腿,享受他猛力撞擊她陰部的力道。

任何時刻,不知道現在幾點也不會讓她緊張,因為她的才智已超越時間的節奏。

她狂野地歡呼,藉以紓解肌肉抽搐的痙攣;他完成了生理階段的任務,精子們搖旗吶喊衝殺出他的生殖器,雖然只是徒勞地落入一只小套子內,卻能使戴著套子的人露出勝利的微笑。

她現在倒是很想瞄一眼手錶,算算他們廝殺了多少時間!

他和她癱在床上喘息,但她迅即恢復體力。當他還暈陶陶的傻笑著,她已端上一盤酒紅色光艷鮮亮的櫻桃來到他枕邊。

她們在床上吃櫻桃的時候,他跟她說覺得自己很笨,一份工作做了十年才發現不適合自己。

她想這人還真是殺風景,怎麼不談點令人愉快的事。

他沒注意到她眼神中閃過的微微不悅,自慰似地繼續說他想改變生涯規劃所以從台中遷居台北,換了工作,希望有一個全新的開始,但是換了工作卻丟了兒子,因為新工作非常忙碌、幾乎日日加班,只好讓前妻把兒子接走,就是今天早晨才發生的事呢!

他喋喋不休,彷彿說出了心事就能滿足他人生中所有的缺憾似的!

她剛才所有飄然欲仙的高潮殘留記憶,在數秒鐘內倏地全部消失殆盡。

他仍舊呢喃著他的失意,把事業挫折都歸咎於三歲的孩子情緒不穩、很難照顧,以及他的單親身份,並請她提供意見。

她嘴上安慰他,心裡則十分不耐煩,想把他踢出閨房外。她承認,自己向來不是個有愛心的女人,她討厭小孩和軟弱的男人。更害怕和眼前這種扛著感情包袱的男人深交,唯恐有一天被他套牢會把自己變成不折不扣的黃臉婆,同時還要忍受他三不五時發作的感性或感傷情緒。她沒想到才認識不滿三天,他就要開始談心,她有點後悔跟他進展太快。

他的瑣碎家常事務還在她耳際迴旋未歇,他的手機鈴聲又緊接著響了起來。

他的前妻打電話來,說他兒子在地上大吼大叫痛哭不止,起初他前妻以為兒子腹痛,後來才聽懂兒子說是要平常睡覺用的枕頭。

他將手機收了線之後,苦笑著對她述說,「早上打包的時候,忘記幫小朋友把史努比枕頭裝進行李箱了。」

還有專用的枕頭?她覺得應該把全天下嬌生慣養寵壞了的小孩通通送入孤兒院讓他們嚐嚐苦頭!

雖然她自己童年幸福,但是不知道那根筋不對勁,天生殘酷冷血。小時候解剖青蛙,她從來不曾手軟,比男同學還俐落。

「快遞要等到早上……還是,你想自己充當快遞?」

「我老婆跟我一樣是台中人,她住在台中……」他結結巴巴舌頭打結。

她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錶,現在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她家在台北市,他妻子在台中……

「還算好啦,開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我的車子今天早上讓我前妻開回台中了。」

她看得出他臉上的尷尬,她讀得出這號表情──也許婚姻是結束了,但是關懷與友情依舊在,難說會不會哪天突然就死灰復燃!

她把自己的賓士汽車鑰匙丟給他。

「去吧,回去拿枕頭幫你兒子送去!」她不是心軟,只是沒有耐性沉溺在這樣的狀況裡。不想再看到他,她想自個兒聽聽音樂、看看書,享受一會兒暗夜的寧靜。

他真的起身穿好衣褲、拿了鑰匙,並帶著滿臉感激與深情回眸望了她一眼。

她怕他搞錯她的意思,趕緊慫恿他:「順便把台北這兒的工作也辭了吧!你應該跟你前妻破鏡重圓、給小孩一個正常的家。」她真是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了,婆婆媽媽的。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為了兒子的枕頭,願意半夜長途跋涉,可真是好爸爸。」她把他推出家門後,自個兒嘀咕著。

她把床舖收拾整齊,把床頭櫃上躺著的手錶收進飾品櫃,排列在一堆款式各異其趣的手錶當中。她不喜歡受時間束縛,也不喜歡受手錶束縛。她聰明的腦袋能夠精細掌握所有事務的時間表,包括感情。她是全然實際的、知性的,用大腦談戀愛的人。她不戴手錶,但是她喜歡收集有特色的手錶,價值數萬元的她有,兩百元一隻的也有。

她心裡想著,但願下次能找到個和她一般冷漠又「性能」超強的一夜情伴侶!嗯,一夜情就好,不必天長地久,省得麻煩。

不過,兩個半小時之後,她還是播通了他的手機──不是為了確認她的賓士是否安好,她心裡非常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只是想知道那個史努比枕頭送到小傢伙手上了沒有。

在她的飾品櫃中,也躺著一只史努比的手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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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芸到郵局辦儲蓄保險,新來的郵局女職員和宜芸同樣是第一次辦儲蓄保險手續,女職員不時轉頭問旁邊的同事下一步要怎麼做。

宜芸把所有表格填完,該蓋章時,卻遍尋不著她要的印章。她把隨身小皮包裡的東西全倒出來,有兩個印章,她喃喃自語:「這個是華南銀行和第一銀行的、這個是台新銀行和花旗銀行的……咦,那郵局的咧?」

「辦保險的印章不需要用郵局存摺的印鑑章,妳可以用別的!」女職員溫婉地對她說。

「喔,好!」宜芸一邊把其中一個銀行的印鑑章交給女職員,一邊仍舊叨唸著:「可是我的郵局印鑑章到那兒去了呢?我剛進來之前才檢查過一遍的!」

手續完成之後,女職員說要繳兩萬多元,宜芸故作驚訝表情:「不是從戶頭裡扣就行了嗎?」

「以後是如此,但是第一筆必須繳現金。」

「那我的印鑑章不見了,我也沒辦提款卡,現在怎麼辦?那我更改印鑑章好了!」

「好的,那麻煩填這幾張表格……」

換了印鑑章要等到第二天才能領錢,所以宜芸和郵局女職員約好明天再繼續辦儲蓄保險。

臨走前,宜芸對女職員說:「不好意思,還是要麻煩你們留意,如果有人撿到我的印章,請通知我,我覺得應該是在郵局裡掉的!」

「好的!」親切的女職員目送她轉身離去後,繼續替下一位客人服務。

宜芸一走出郵局,就露出得意的微笑──原來演戲一點都不難。

人家都說宜芸跟她室友蓮芳長得有點像,宜芸把頭髮燙成大波浪之後,比蓮芳更像蓮芳身份證上的照片!

哼,蓮芳以為藏好印鑑章就沒事了嗎?宜芸冷冷牽動嘴角,刻兩個印章花不了幾塊錢;要找到蓮芳的身份證和郵局存摺更無需花多少時間,她太了解蓮芳了,蓮芳的東西會放在哪幾個地方她都猜得出來!誰叫蓮芳要搶她男朋友,還一起去港泰五日遊!此仇非報不可。

不過宜芸仍然咬牙切齒對自己宣誓,要堅守格調!她可以把蓮芳的郵局存款全數領出,但是她不打算這麼做,她不會去動蓮芳戶頭裡的錢讓自己變成小偷,她只要多做幾樁這種無傷大雅的惡作劇,讓蓮芳回國之後頭痛心煩即可。

宜芸的心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感。至於丟掉的男友嘛,也罷,再找一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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